將軍護她辱我,我轉身退婚_第三章 裴硯川的神色微微一頓
第三章
裴硯川的神色微微一頓。
他抿緊唇。
“她只是開了個玩笑。”
“可你把我的尊嚴也當成了玩笑。”
“沈辭!”
“你看,你又來了。”
我笑了笑。
“每次我說到陸昭,你就覺得我在逼你。”
他沉聲道:“你是不是非要我為了你,和自己的舊部翻臉?”
“我沒有讓你和她翻臉。”
“那你要我做什麼?”
“至少告訴她,她沒有資格碰我的東西;至少告訴滿堂賓客,她剛才做錯了;至少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問我一句疼不疼。”
聞言,裴硯川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我把退婚書放到他面前。
“簽了吧。”
他看了許久,忽然一把攥緊那張紙。
“婚書還在我手裡,只要我不答應,這門親事就不算作廢。”
我看著他。
“那我就去官府備案。”
“沈辭,你別把家事鬧大。”
“當眾羞辱我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這是家事?”
他眼底浮起怒意。
“你真以為離了我,日子還能像以前一樣?”
“至少不用再給別人讓路。”
我將門開啟。
“裴將軍,請回吧。”
他站在門口,盯了我很久。
“你會後悔的。”
我說:“後悔的人,不一定是我。”
我去將軍府取回母親留下的藥櫃時,陸昭已經住進了新房。
那間屋子是我親自挑的。
窗邊放著軟榻,床頭擺著安神香,衣櫃裡掛著我替裴硯川準備的四季衣物。
此刻,陸昭正靠在我的軟榻上。
她左腿纏著白布,手裡拿著我買的藥膏。
見我進來,她笑了。
“沈姑娘來得正好。”
“這藥膏效果不錯,硯川說你眼光一向好。”
我看向門口。
裴硯川端著一碗藥走進來。
他看見我,只停了一瞬。
“陸昭受了傷,軍營裡不方便照料。”
我當做沒聽到。
陸昭故意往軟榻裡挪了挪。
“我本來不想來的。”
“可硯川說這裡離軍營近,藥材也齊全。”
她說著,從枕頭底下取出一枚玉佩,在我面前晃了晃。
正是那枚同心玉佩。
“你別誤會。”
“這是硯川以前送我的戰利品。他說第一塊從敵營繳來的玉,要永遠歸我保管。”
我看著那枚玉佩。
“你不是說它配不上我嗎?”
陸昭笑容一頓。
“我什麼時候說過?”
“昨日喜堂上。”
“我那是說它更適合軍營。”
“可它原本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她撇了撇嘴。
“一塊玉罷了。你若喜歡,回頭讓硯川再給你買一塊。”
裴硯川將藥碗遞給她。
“別說了,先把藥喝了。”
我看著他替陸昭調整枕頭,又把她腿邊的被角掖好。
這些事,他從來沒有為我做過。
不是因為他不會。
只是因為他從不覺得需要為我做。
陸昭接過藥碗,卻沒有喝。
“硯川,我手疼。”
裴硯川接過碗,坐到她身邊。
“我餵你。”
我沒有再看他們。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把屬於裴硯川的舊物一件件裝箱。
他送我的簪子。
他出徵前寫給我的信。
他曾披過、後來送給我的舊披風。
還有我們訂親那日一起買的兩盞河燈。
沈父站在旁邊問:
“這些都要帶走?”
“不帶。”
“那你收起來做什麼?”
“送回去。”
我將箱子封好。
“我不想再留任何會讓我誤以為還有可能的東西。”
沈父沉默了許久,紅了眼眶。
“那就走。”
他賣掉了京城藥鋪的一半產業,換成盤纏和藥材。
我們定在五日後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