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將至,當誅負心人_第 2 章 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第 2 章
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我用溼紙巾一點點清理曉曉手上的玻璃殘渣。
她靠在車窗上,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
我昏迷前,她還是個會因為解出一道數學題而雀躍的明媚少女。
“疼嗎?”我輕聲問。
她瑟縮了一下,搖搖頭。
“不疼。”
“江哥哥說,做錯事的人沒有資格喊疼。”
我擦拭的手頓住。
江哥哥。
她到現在還叫那個畜生哥哥。
前世,不,是半年前。
江妄只是個被江家正室太太追著打的私生子。
他渾身是血地跪在我車前,求我救他一命。
是我出面擺平了江家,給了他啟動資金,甚至默許了曉曉對他的好感。
還有沈越,當年揹著一身賭債差點被砍手,是我替他平了賬。
霍景之和陸司廷,更是我手把手帶進商圈,教他們如何在一群老狐狸中分一杯羹。
我以為給了他們地位和尊嚴,他們就會替我護好曉曉。
原來白眼狼永遠養不熟。
到了私立醫院。
急診科的王主任看清是我,明顯愣了一下。
“溫總?您......您醒了?”
他眼神閃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曉曉手被割傷了,馬上安排清創。”我沒有廢話。
王主任看了一眼曉曉的傷口,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神色變得有些敷衍。
“溫總,這只是皮外傷,去護士站包紮一下就行了。”
“我現在手裡還有個重要病人的會診。”
我冷眼看著他。
“什麼重要病人,比我女兒的滿手玻璃渣還重要。”
王主任乾笑兩聲。
“是蘇茉小姐。”
“蘇小姐剛才在聚會上受了驚嚇,江少特意交代,讓我們全院的專家線上候診。”
我氣笑了。
受了驚嚇,需要全院專家線上候診。
我女兒十指連心,血肉模糊,只能去護士站貼創可貼。
“給她清創。現在。”
我一字一頓地命令。
王主任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溫總,您別讓我難做。”
“現在的醫院,是沈少在注資。”
“您要是實在不滿意,可以去公立醫院排隊。”
我看著他那副狗仗人勢的嘴臉,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我拉著曉曉轉身離開。
帶她去了另一家我個人名下的隱秘私人診所。
處理完傷口,回到溫家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推開大門,客廳裡的陳設讓我停住了腳步。
原本掛著我丈夫生前畫作的牆壁,現在掛著蘇茉的巨幅寫真。
曉曉最喜歡的那個復古真皮沙發被扔了出去,換成了俗氣的粉色絲絨沙發。
管家老李迎了上來。
他看到我時,眼神里沒有半點驚喜,反而透著心虛。
“太......太太,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曉曉的房間呢?”我看著二樓緊閉的房門。
老李支支吾吾。
“四位少爺說,蘇小姐也是溫家的乾女兒,該有個好房間。”
“所以,就把大小姐的主臥騰出來了。”
“大小姐現在的房間......在一樓客房。”
一樓客房,旁邊就是傭人的洗衣房,常年潮溼不見陽光。
我推開客房的門。
裡面除了一張單人床,甚至連個衣櫃都沒有。
曉曉的幾件舊衣服,被隨意地塞在幾個紙箱裡。
曉曉似乎對這一切早已習慣。
她默默走到床邊,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蜷縮排被子裡。
“媽媽,這裡挺好的,離門近,方便給哥哥們開門。”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我心裡。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海外信託基金的專屬律師查爾斯發來的加密郵件。
“溫女士,歡迎回來。資產全面解凍和所有權轉移程式已啟動,預計需要四十八小時。”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四十八小時。
我只要再忍這四十八小時。
這時,老李站在門外,不冷不熱地開口。
“太太,陸少剛才打來電話。”
“他說既然您回來了,明天就請您去集團參加股東大會。”
“有些手續,還是需要您親自籤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