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子逼我女兒給孤女騰位置,我送他們見閻王_第 4 章 這天傍晚
第 4 章
這天傍晚,沈家正廳燈火通明。
一年一度的家族晚宴,不僅四個養子全員到齊,連沈家旁支的長輩也來了幾位。
我端坐在主位上,冷眼看著下方的寒暄。
聶崇作為長子,遊刃有餘地招呼著各位叔伯,三言兩語便將氣氛活絡起來。
旁支的幾位長輩看著他,滿臉讚許。
“雲錚啊,你養了四個好兒子啊。”
三叔公捋著鬍鬚,笑呵呵地說道。
“有他們四個在,沈家的基業算是徹底穩了。”
我端起茶盞,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正廳的門被推開。
雲晚音在季無咎和賀霆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極為華貴的流光錦,頭面上插著整套的點翠頭面。
那是昨日季無咎去庫房,硬生生從管家手裡搶出來的。
更刺眼的是,她手腕上戴著一隻水色極品的翡翠玉鐲。
那是我出嫁時,沈家老太太傳給我的當家主母信物。
我曾說過,這鐲子將來是要傳給阿妤的。
阿妤坐在我身側,看到那隻鐲子,臉色猛地一白,手指緊緊絞在了一起。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長輩們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一個毫無名分的孤女,穿著比沈家正牌大小姐還要逾矩的衣裳,戴著主母的信物。
這巴掌,是結結實實扇在我和阿妤臉上的。
“晚音見過各位長輩,見過母親。”
雲晚音走到大廳中央,盈盈一拜。
聶崇走上前,自然地虛扶了她一把,轉身對著眾人笑道。
“諸位叔伯,晚音雖不是沈家血脈,但聰慧溫婉。”
“我和幾個弟弟商量過,想趁著今日家宴,請母親正式收晚音為義女。”
此話一齣,四座皆驚。
三叔公皺了皺眉。
“雲錚,這收義女可不是兒戲,怎麼之前沒聽你提過?”
我還沒開口,季無咎便接了話。
“三叔公,晚音溫柔懂事,比某些只知道拖後腿的人強多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阿妤一眼。
“阿妤身體不好,連管家的賬本都看不明白。”
“以後沈家這麼大的家業,總不能交給一個病秧子。”
“讓晚音做義女,也是為了沈家未來著想。”
字字句句,都在踩著阿妤上位。
阿妤氣得渾身發抖,卻因為長期的壓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賀霆更是直接,他大步走到阿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阿妤,晚音以後就是你姐姐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玩伴嗎?還不快過來敬茶。”
他語氣強硬,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命令。
雲晚音適時地低下頭,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
“賀大哥,別逼知妤妹妹了。”
“我知道她不喜歡我,我不在乎什麼名分的,只要能留在沈家伺候大家就好。”
這以退為進的把戲,偏偏那四個蠢貨極其受用。
遊謙冷笑一聲,摺扇猛地敲在桌上。
“阿妤,你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晚音都不計較你的刁蠻了,你連杯茶都不肯敬嗎?”
四個人,像四堵牆,將阿妤死死圍在中間。
他們篤定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為了沈家的顏面,為了所謂的家族和睦,我一定會妥協。
就像過去那無數次一樣。
長輩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出聲。
畢竟,這四個養子現在大權在握,誰也不想輕易得罪。
“敬茶?”
我放下茶盞,瓷器底座磕在紫檀木上,發出一聲悶響。
大廳內瞬間鴉雀無聲。
我站起身,緩緩走到阿妤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目光依次掃過聶崇、賀霆、遊謙、季無咎,最後落在雲晚音那隻戴著翡翠鐲子的手腕上。
眼前,那血紅的彈幕再次瘋狂滾動。
【來了來了!他們要逼女主就範了!】
【這一波絕殺,女主肯定要妥協,畢竟她不敢同時得罪四個乾兒子。】
【心疼女兒,今晚過後,她在沈家徹底沒地位了。】
我看著這些字眼,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你們說得對。”
我環視四周,聲音清冷。
“沈家的規矩,確實該好好立一立了。”
我抬起手,指著雲晚音手腕上的鐲子。
“不過在立規矩之前,這隻手,我看著很不順眼。”
賀霆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擋在雲晚音身前。
“母親,您想幹什麼?”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我想幹什麼?”
“來人!”
門外沒有任何動靜。
賀霆嗤笑一聲,雙手抱胸,滿臉的不屑。
“母親,您是在叫院子裡的那些護院嗎?”
“真不巧,今晚家宴,我怕有賊人驚擾,已經讓鏢局的兄弟接管了院子的防衛。”
遊謙也慢條斯理地搖起了摺扇。
“母親,這幾年府裡的下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現在誰是主子,他們心裡還是有數的。”
聶崇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母親,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沈家好。”
“您太溺愛阿妤了,再這樣下去,沈家早晚要敗在她手裡。”
“您就安心在後宅頤養天年吧,外面的事,兒子們會處理好的。”
他們連裝都懶得裝了。
在所有長輩面前,公然逼宮。
雲晚音躲在季無咎身後,嘴角揚起一抹壓抑不住的得意。
旁支的幾位長輩臉色大變,三叔公指著聶崇的手都在發抖。
“逆子!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三叔公慎言。”
季無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大哥這是在替母親分憂,怎麼能叫造反呢。”
大廳裡的氣氛降至冰點。
阿妤死死抓著我的衣角,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娘,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她顫抖的身子。
“阿妤,看清楚了。”
“這就是你那四個好哥哥的真面目。”
我轉過身,重新坐回主位上。
姿態閒適,彷彿眼前發生的不過是一場拙劣的戲碼。
“賀霆,你以為你鏢局裡的那些人,真的能圍住沈家的大宅?”
賀霆眉頭一皺,還沒開口,大廳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冷風裹挾著血腥氣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