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裝感應器後,我把老公算破產了_第 9 章 我按下擴音喇叭的開關
第 9 章
我按下擴音喇叭的開關,刺耳的電流聲壓過了樓頂呼嘯的風聲。
方緒騁跨在七樓的護欄上,一條腿懸在半空。
樓下圍滿了人,黃色的消防氣墊已經鋪好。
“謝蘭因!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從這裡跳下去!”他聲嘶力竭地喊著。
“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我看著他,慢慢舉起手裡的喇叭。
“你喜歡算賬。那我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最後一筆賬算清楚。”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我。
“第一項,死亡成本。”
“你從七樓跳下去,屬於意外死亡,不影響債務繼承。”
“但你已經被判淨身出戶,名下沒有任何遺產。所以我作為前妻,不用替你還一分錢。”
“這筆壞賬,你只能帶進骨灰盒裡。”
方緒騁的臉在冷風中變了顏色。
“第二項,社會影響。”
“你跳了,今天會上本市的社會新聞。”
“新聞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中年男子算計妻子財產未果,偽造假賬敗露,畏罪自殺。”
“你將在這個小區,甚至在你老家,留下永久的笑柄。”
“一個算計老婆不成,把自己逼死的爛人。”
我停頓了一下,聲音平穩得像在彙報工作進度。
“綜合評估,你的命,產出為零,一文不值。”
方緒騁徹底呆住了。
他跨在護欄上的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臉色煞白。
他可能以為我會像三年前一樣,一聽到他有危險,就光著腳衝下六樓去救他。
但他忘了,是他親手用表格和感應器,把我的心挖空了。
“謝蘭因......你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他顫抖著問。
“沒有了。”我微微一笑,放下喇叭。
“資料清零,概不賒賬。”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直接走向小區大門。
身後傳來一陣驚呼,接著是幾名消防員撲上去將他強行拽回來的聲音。
“放開我!我不活了!”
他喊得很大聲,但誰都看得出他根本沒有用力掙扎。
懦夫永遠捨不得自己那條爛命。
當天下午,方緒騁因為尋釁滋事和擾亂公共秩序,被拘留十五天。
他進去的第二天,沈初微也進去了。
警察帶走她的時候,她正在那家皮包公司裡瘋狂地往包裡塞保險櫃的現金。
我作為舉報人和配合調查者,在警局走廊碰見了她。
她戴著手銬,精緻的妝全花了,高跟鞋也跑掉了一隻。
“謝蘭因,你夠狠。你不僅要方緒騁死,你連我也要毀了。”她死死盯著我。
“毀你的是你的貪婪。”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在皮包公司的資金流水,警方已經全部查清了。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欺詐。”
“我不管你跟方緒騁怎麼分這筆髒錢,現在都要連本帶利吐出來。”
“不可能!那是我應得的!我陪了他那麼久,幫他做假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尖叫起來。
“陪睡不產生合法收益。”我打斷她。
“這是你教我的,每一筆賬都要有憑有據。”
最終,沈初微面臨著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
她不僅退還了所有非法所得,還要繳納一筆鉅額罰金。
那些曾用來對付我的惡毒心思,最終變成了困住她自己的鐵窗。
十五天後,方緒騁被放了出來。
他出來那天,張翠萍也拖著幾個破爛的編織袋,被房東從出租屋裡趕了出來。
方緒騁名下沒錢,他們交不起房租了。
她蹲在小區門口等我。
看到我牽著女兒走過來,張翠萍撲通一聲跪下了。
“蘭因啊!你行行好,給方緒騁一條活路吧!”
“他現在工作也沒了,錢也沒了,你把房子分他一半行不行?”
“你難道要看著囡囡沒有爸爸嗎?她還這麼小啊!”
我拉著女兒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他淨身出戶的協議,白紙黑字,已經生效了。”
“你當初不是說,我在家帶孩子連保姆都不如,就是個吃閒飯的嗎?”
我低頭看著她,語氣毫無波瀾。
“按照方緒騁的演算法,你們現在欠我三年保姆費,按月薪八千算,是二十八萬八千。”
“先付清欠款,我就讓你們進小區坐坐。”
張翠萍啞火了。
她瞪著我,似乎想撒潑打滾,但看了看我身後拿著防暴叉的保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當天下午,她灰溜溜地買了一張最便宜的硬座票,回了鄉下老家。
走的時候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帶走。
聽說方緒騁後來徹底廢了。
揹著一屁股追償的債,沒人敢用他,也找不到正經工作。
他成了這附近有名的流浪漢。
每天在垃圾桶裡翻找別人吃剩的外賣,晚上就睡在橋洞下面。
偶爾有人看到他,披頭散髮地蹲在街角,手裡拿著個撿來的破爛計算器。
嘴裡神叨叨地念著一些奇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