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裝感應器後,我把老公算破產了_第 3 章 囡囡吐了一床
第 3 章
囡囡吐了一床。
剛才喝下去的小半碗白水,全吐了出來,還夾雜著黃水。
張翠萍站在兩米開外,嫌惡地捂著鼻子。
“哎喲,髒死了,你這當媽的怎麼照顧的?”
我一把推開她,抱起囡囡。
孩子燒得有點迷糊,軟綿綿地靠在我肩膀上。
“得去醫院。”我聲音發緊。
“去什麼醫院?多喝熱水捂捂汗就行了,去一趟又要大幾百。”
張翠萍擋在門口。
“方緒騁賺錢不容易,你不能這麼敗家。”
“滾開!”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踉蹌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打人了!媳婦打婆婆了!”
她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我沒理她,抓起一件外套裹住囡囡,換了鞋就往外跑。
打車掛急診。
醫生檢查後,臉色很沉。
“怎麼拖到現在?這是病毒感染引起的急性腸胃炎併發高熱,有脫水跡象。”
“馬上辦住院,需要打點滴觀察。”
繳費單打出來,押金要交五千。
我掏出手機,開啟微信零錢。
餘額:18.6。
我咬著牙,撥通了方緒騁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很嘈雜,有人在笑,還有碰杯的聲音。
“有事快說,在忙。”
“囡囡要住院,急需五千塊押金。你轉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沈初微的聲音。
“方總,來嘛,這杯可是大家敬你的。”
方緒騁的聲音遠了一點。
“等下,我接個電話。”
他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語氣不耐煩。
“謝蘭因,你是不是有病?”
“昨天剛花了三千多,今天又要五千?”
“你把醫院當提款機了?”
“醫生說她脫水了,必須住院!”我吼出聲。
“那是醫生在嚇唬你,醫院不都是為了賺錢嗎?”
“我讓人算過機率,兒童這種病自愈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方緒騁!那是你女兒!”
“正因為是我女兒,我才不能看著你把她養成溫室裡的花朵。”
他嘆了口氣,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蘭因,你就是太閒了,才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一點小病就無限放大。”
“錢我不可能轉,系統裡你已經是負資產了。”
“你要是實在想住院,自己想辦法。”
他掛了電話。
我聽著嘟嘟的忙音,蹲在繳費視窗前。
渾身發抖。
周圍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這位家屬,你還交費嗎?後面還有人排隊呢。”收費員催促道。
“交。”
我站起來,翻出通訊錄,給蘇蔓打了個電話。
蘇蔓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我在這座城市唯一的朋友。
五分鐘後,五千塊錢轉到了我的卡上。
“謝蘭因,你怎麼混到給孩子看病都要借錢了?方緒騁呢?死了嗎?”
“蔓蔓,謝謝你。回頭我再跟你細說。”
交了費,囡囡打上了吊瓶。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藥液一滴一滴落下。
手機亮了。
是方緒騁發來的一條訊息。
一個影片。
影片裡,他和沈初微站在一家高階餐廳的落地窗前。
沈初微穿著酒紅色的吊帶裙,手裡端著紅酒杯,笑盈盈地靠在方緒騁的肩膀上。
方緒騁拿著手機,鏡頭對著自己和沈初微。
“蘭因,初微說得對,我不能一直縱容你的無理取鬧。”
“既然你不服從系統的管理,那我們就冷處理一段時間。”
“我這幾天住公司,你好好反省一下。”
影片結束。
隨後,一張截圖發了過來。
是我的信用卡副卡,被停用了。
【方緒騁:學會自己掌控情緒,再來跟我談生活費。】
我看著螢幕,突然笑了。
眼淚砸在螢幕上,模糊了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反省。
是該好好反省。
我反省自己為什麼瞎了眼,把一條毒蛇當成了救贖。
我把影片儲存下來,又備份到雲盤。
然後點開方家效能APP。
裡面有一個模組,叫家庭資產貢獻核算。
方緒騁用它來證明我一無是處。
但他忘了,我大學學的是精算。
我開啟手機備忘錄,開始敲字。
婚後三年,方緒騁公司的每一筆大額流水,每一筆可疑開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