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包裹着漫長的刑期_第 5 章 江水的冰冷刺骨徹底消失了
第 5 章
江水的冰冷刺骨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懸浮在半空中。
腳下,是警方的打撈船,探照燈在江面上來回掃射。
我成了一抹幽魂。
擺脫了那具醜陋、疼痛的軀殼,以第三者的視角,俯視著這個世界。
畫面一閃。
我飄回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別墅。
客廳裡燈火通明。
季震國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眉頭微皺。
季雲塵頭上纏著一圈紗布,乖巧地靠在他身邊。
“爸,哥哥還沒回來嗎?”
季雲塵小心翼翼地問。
“這都幾點了,外面還在下雪,他身上的傷還沒好......”
“別提那個白眼狼!”
季震國厭煩地打斷他。
“他以為關機玩失蹤,我就會心軟去派人找他?”
“都是他那個賤人媽教他的把戲,等他在外面餓得受不了,自己會爬回來的。”
季雲塵低下頭,掩去了眼底的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大門被急促地敲響。
季震國放下酒杯,示意張媽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請問是季寒舟的家屬嗎?”
其中一名年輕警察神色嚴肅地開口。
季震國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怎麼?他現在出息了,知道報警來嚇唬我了?”
“警察同志,如果是他讓你們來調解的,請回吧。我剛才已經報警說過了,他不僅推了雲塵,還在家裡偷東西。”
警察皺了皺眉,語氣加重了幾分。
“季先生,請您嚴肅一點。”
“我們在跨江大橋下打撈起一具年輕男性的屍體。”
“死者身上沒有證件,但根據體貌特徵,以及我們在橋上找到的這部手機。”
警察遞過一個證物袋。
裡面裝的,正是我臨跳江前扔掉的那部舊手機,螢幕已經碎裂進水。
“初步判定,死者正是您的兒子,季寒舟。”
“請您跟我們去一趟市局,進行遺體辨認。”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季震國死死盯著那個證物袋,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季雲塵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後立刻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哥哥......死了?”
季震國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推開季雲塵。
“不可能!”
他指著警察,聲音尖銳到破音。
“這是他僱你們來演的戲對不對?”
“找個破手機,隨便指認一具屍體,就想讓我妥協?”
“回去告訴季寒舟,他這招沒用!就算他真的死在外面,我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年輕警察看著季震國近乎癲狂的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公事公辦的嚴肅。
“季先生,請您認清現實。”
“屍體經過江水浸泡和結冰,已經有些變形,但死者身上的大面積燒傷痕跡非常明顯。”
“這做不了假。”
“請您儘快配合我們走完程式。”
季震國的身體晃了晃,向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沙發上。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死死抓著沙發的真皮邊緣,指關節泛白。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不信。
即便警察站在他面前,他依然覺得這是我設下的局。
多可悲啊,季寒舟。
你用命換來的,不過是他嘴裡又一句惡毒的指控。
季雲塵見狀,趕緊上前扶住季震國,眼淚恰到好處地流了下來。
“爸,您別激動,保重身體啊。”
“警察同志,爸爸現在情緒不穩定,我陪您去認人吧。”
季震國猛地甩開他的手。
“我不去!”
“誰愛去誰去,反正我沒有這種兒子!”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濺。
“他不是愛演嗎?那就讓他演個夠!”
“我就坐在這裡等,看他什麼時候能把這場戲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