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於心動,終於心死_第9章 9
第9章 9
我沒回那個家,直接搬去了市中心的一套小公寓。
房子是我婚前名下的,面積不大,但夠安靜。
我住進去的第一天,就把和顧承澤有關的所有聯絡方式都做了分類處理。
工作郵箱保留,私人聯絡全部靜音。
我不是要跟他演拉扯,也不是賭氣。
我只是單純不想再讓這個人佔據我的生活。
我原本學的是珠寶設計。
後來跟顧承澤在一起,他創業,我陪著他熬最難的幾年,自己的專業被一點點擱下,最後轉去幫他處理一堆雜事。
我曾經覺得,夫妻本來就是一體,我替他撐住後方沒什麼不好。
現在想來,不過是我把自己丟得太徹底。
出院後,我重新翻出了以前的設計稿。
我一張張鋪開,看了整整一夜,然後聯絡了以前的導師和幾個還在業內的同學。
從接零散定製,到給小眾品牌畫圖,再到試著自己做系列樣稿,我花了三個月才重新找回手感。
剛開始很難。
行業斷開太久,很多資源要重撿,人脈也要重連。
但我反而覺得踏實。
因為這是我自己的東西。
不是顧太太,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復活回來的附屬品。
我是林聞溪。
我能靠自己站起來。
而顧承澤像一個始終甩不掉的影子。
他不再大張旗鼓地來鬧,卻總在我生活外圍出現。
我加班到深夜,下樓時會發現樓下停著他的車,副駕放著打包好的熱粥。
我出門忘帶傘,物業會告訴我,有位顧先生託他們送了一把傘上來。
我去看材料展,工作人員會說,原本訂不到的名額,有人提前打過招呼。
我知道是他。
可我一次都沒接受過。
後來有一次,我在工作室待到凌晨,剛出門就看見顧承澤站在路邊。
他比上次更瘦了些,西裝穿在身上都顯得空。
看到我出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手裡拎著保溫盒。
“你胃不好,別總吃冷的。”
我看著他,沒接。
他把盒子往前遞了遞,聲音很低:“只是粥。”
“顧承澤。”我平靜開口,“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我沒想要什麼。”他說,“我只是想補償你。”
“補償不了。”我回答得很乾脆。
“那就讓我做一點能做的。”他看著我,眼底壓著痛,“聞溪,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
我聽完,只覺得疲憊。
“可我不需要。”
這四個字落下去,他很久都沒動。
最後,我從他身邊走過去,連保溫盒都沒看一眼。
又過了一陣,他終於忍不住問我:“你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愛了?”
那天是在工作室樓下。
傍晚剛下過雨,地面還有水痕。
顧承澤站在我面前,整個人都繃著,像是在等一個會要他命的答案。
我看著他,語氣很平。
“是。”
不是賭氣,不是故意報復。
是真的沒有了。
“我記得我曾經很愛你,也記得我為了你死過兩次。但現在看著你,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顧承澤,我不是在懲罰你。”
“我是真的,不愛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突然連呼吸都忘了。
那一刻我知道,這句話比我打他罵他都更狠。
因為愛沒了,連恨都省了。
與此同時,沈昭那邊也徹底墜下去了。
她三個月前故意傷人的舊案重啟,加上系統相關證據和這三個月裡的各種操作一起曝光,輿論和法律一併壓了過去。
曾經圍著她轉的人,一個個離開,合作方解約,董事會撤權,媒體把她扒得乾乾淨淨。
聽說她後來還想見顧承澤,被直接攔在公司樓下。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我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我不再關心她會落到什麼地步。
也不再關心顧承澤是不是後悔到發瘋。
那些都是他們該受的。
而我有我的生活。
真正屬於我的人生,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