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於心動，終於心死_第5章 5

第5章 5

我被抹殺後，顧承澤徹底瘋了。

這是後來系統轉給我看的畫面。

我消失的那一刻，他跪在地上，手還維持著抱人的姿勢，像是不相信自己懷裡已經空了。

他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先喊林聞溪，再喊我從前的名字。

沒有回應。

直播沒有立刻斷掉。

鏡頭偏著，拍到他滿手的血，拍到他低頭去撿地上的光點，像是以為只要撿得夠快，我就還能拼回來。

可地上什麼都沒有。

只有血。

那場直播很快傳遍全網。

所有人都在問，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在鏡頭前消失。

可顧承澤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衝進書房，翻出這三個月所有關於系統的記錄，一條一條查。

他像終於想明白了什麼，動作越來越急，最後幾乎把整本記錄冊摔到了地上。

他看見了那句被他忽略的隱藏規則。

【若主導情感發生偏移，復活體存在不穩定風險。】

顧承澤站在滿地紙張裡，很久都沒動。

他扶著書桌，慢慢彎下腰，像突然站不住了。

也是在那一刻，他終於知道，我這些日子的虛弱、咳血、瀕死，根本不是什麼復活後遺症。

是系統在清除我。

原因，是他移情別戀。

顧承澤當晚就去找了沈昭。

沈昭那時還住在對門。

門被他一腳踹開的時候，她正在客廳喝水。

她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連驚訝都沒有。

顧承澤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睛都是紅的。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沈昭看著他，沒說話。

顧承澤一把扣住她的肩：“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聞溪會死，是不是？”

沈昭皺了皺眉，想掙開，可顧承澤這次沒有鬆手。

“你拿復活當籌碼，騙我跟你繫結三個月，你早就知道只要我變心，她就活不下去！”

沈昭終於開口：“我沒騙你，積分確實能把她換回來。”

“可你沒告訴我，她能不能活下來，取決於我還愛不愛她！”

“你自己不也沒守住嗎？”沈昭抬頭看著他，“顧承澤，我逼你愛我了嗎？”

這句話，直接把顧承澤擊穿了。

他手一鬆，整個人像被抽空。

因為他最清楚，沈昭說的是事實。

她是算計了，是隱瞞了，是故意把他拖進局裡。

可真正觸發抹殺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先心疼她，先偏向她，先在一次次拉扯裡動了心。

沈昭又說：“你現在這樣給誰看？如果你真的一直愛她，她根本不會死。”

顧承澤一拳砸在牆上，血立刻順著指骨往下流。

“閉嘴。”

“我說錯了嗎？”沈昭看著他，“你一邊想救她，一邊又離不開我。承澤，你不是輸給我，你是輸給你自己。”

顧承澤沒再說話。

他轉身就走。

也是那天晚上，系統再次出現。

它告訴顧承澤，我作為錯誤復活體，已經被正式刪除。

但如果宿主願意支付全部反噬代價，可以嘗試開啟“回溯修正”。

代價很大。

成功率未知。

就算成功，回來的人，也未必還是從前那個人。

顧承澤幾乎沒有猶豫。

“開。”

系統問：【確認支付全部反噬代價？】

他只說：“只要她還能回來，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