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於心動,終於心死_第8章 8
第8章 8
他說,系統反噬他都受了,以後還有什麼代價他都願意付。
他說,只要我能回來,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他說了很多。
可我看著他,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記得自己曾經很愛他。
也記得自己為了他死過兩次。
可此刻看著這個人,我只有一種平靜的疏離。
像是在看一個與我有關過,卻已經徹底翻篇的人。
顧承澤見我一直不說話,像是更慌了。
他蹲下來,伸手想握住我的手:“聞溪,你可以恨我,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這樣看我......”
我把手抽了回來。
動作不大,卻讓他整個人都頓住了。
我開口,聲音很平:“你出去吧。”
顧承澤怔住:“什麼?”
“我想休息。”
“聞溪......”
我沒再和他糾纏,直接按下病床邊的呼叫鈴。
護士很快進來,我看向她:“麻煩把無關人員請出去,我想安靜一下。”
那句“無關人員”說出口時,顧承澤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會從我嘴裡聽到這四個字。
以前的我,不會這樣對他。
以前的我,哪怕再傷心,只要他低頭,我總會心軟。
可現在不會了。
顧承澤還想說什麼,護士已經上前,很客氣地請他先離開。
他看著我,眼裡的東西一點點碎下去。
直到這時,他大概才真正意識到——
他費盡一切代價換回來的人,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滿眼都是他的我了。
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顧承澤幾乎每天都來。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強硬,也不敢逼我,只是站在門口,問我今天好不好,睡得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我大多時候都不理。
有時他把飯菜放下,自己站很久,最後又安靜離開。
後來我聽護士小聲議論,說門口那個男人很多天沒睡好,夜裡就坐在走廊長椅上,怕我半夜有事。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心疼。
現在我只是聽著,沒什麼感覺。
出院那天,他想接我回家。
我直接拒絕了。
“我不回去。”
顧承澤站在車門邊,看著我:“那你想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拖著行李箱,語氣平淡,“我們之間,先分開吧。”
他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問了一句:“是不是......真的一點都回不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
“顧承澤,我已經死過兩次了。”
“你覺得呢?”
他說不出話。
我轉身上了另一輛車,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