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別人餘溫的擁抱,我不要了_第 6 章 第三天

沾着別人餘溫的擁抱,我不要了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6 章

第三天,周楠換了策略。

他不打電話了,開始髮長訊息。

一條一條,像在寫懺悔書。

“馨悅,我承認我和溫筱禾之間的分寸沒把握好,但我真的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她確實對我有好感,但我一直在拒絕她,你要是看到了全部的聊天記錄,你就知道了。”

“你能不能回來?或者告訴我地址,我飛過去找你,當面跟你說清楚。”

“寶貝,我知道你前任傷過你,所以你才會對這種事特別敏感,我理解你,但你不能因噎廢食啊。”

最後一條:“你走了之後我一晚上沒睡,滿腦子都是你。你信不信,我現在去看機票了。”

我看完了所有訊息,沒有回。

不是因為心狠。

是因為每一條訊息裡,他都在做同一件事——把我的離開定義為我的問題。

我敏感,我因噎廢食,我捕風捉影。

而他呢?

他只是分寸沒把握好。

一個“分寸”就把所有曖昧打包粉飾了。

機構的工作從第二週正式開始。

我的研究方向是跨文化傳播,團隊裡有七個不同國籍的同事。

德國人嚴謹得可怕,開會時每一個數據都要你給出三個以上的引用來源。

我忙得昏天黑地,反而覺得踏實。

腦子有東西填著的時候,就不會去想那些粉色的保溫桶和小雛菊。

第五天,蘇鳶給我轉了一條朋友圈截圖。

是溫筱禾發的。

照片裡是實驗室的工位,桌上擺著一束滿天星,旁邊立著一張小卡片。

配文是:“學長說最近辛苦了,給了個小驚喜,好開心。”

蘇鳶的訊息跟在後面:“你看看這個。”

我放大了那張卡片。

上面的字跡我認得,是周楠寫的。

“禾禾辛苦了,注意身體。”

禾禾。

他在我面前叫她溫什麼來著。

背後叫她禾禾。

給她買花,寫卡片,叫她注意身體。

而五天前他還在跟我說,他一直在拒絕她。

我把截圖存下來,關掉了和蘇鳶的對話。

那天晚上,周楠的訊息又來了。

“馨悅,我知道你在生氣,但你不能這樣逃避。兩個人的事情,要兩個人面對。你單方面跑掉算什麼?”

我終於回了他一條。

“你說得對,兩個人的事情要兩個人面對。所以你面對溫筱禾了嗎?你跟她說清楚了嗎?你告訴她你有女朋友了嗎?”

回覆來得很快。

“我說了。”

“說了什麼?”

“我跟她說了我有女朋友,讓她保持距離。”

“什麼時候說的?”

“你走之後。”

“我走之前呢?”

他沒回。

過了二十分鐘,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他的聲音有些啞。

“馨悅,你能不能別翻舊賬了。我已經在改了,你還要我怎樣?”

我打字回他:“我不要你怎樣。我只是終於看清了,你不是在我走之後才劃清界限的,你是在我走之後才不得不劃清的。如果我沒走呢?你打算曖昧到什麼時候?”

他沒有再回。

第七天,溫筱禾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沒有配圖,只有一段話。

“有些人走了,留下的位置,總會有人來填補。”

底下有人評論:“禾禾加油,你值得更好的。”

她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把她的朋友圈關了。

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我已經不需要再看了。

該確認的事情,全都確認完了。

周楠沒有對不起我的實質行為。

他沒有出軌,沒有肉體背叛。

但他給了另一個女人所有曖昧的溫度,然後轉頭告訴我,你在瞎想。

這比出軌更讓人絕望。

因為你連生氣都找不到一個足夠正當的理由。

你說他曖昧,他說那是正常社交。

你說他越界,他說你太敏感。

你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他永遠給你一團溫吞的霧。

讓你在霧裡窒息,還要覺得是自己不會呼吸。

晚上我給蘇鳶打了個電話。

“你猜怎麼著,”我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德國老太太遛狗,“我居然一點都不想哭了。”

“那就對了。”蘇鳶說,“鹿馨悅,你值得被明確地愛,而不是被含糊地養著。”

“我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想了想。

“分手。正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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