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別人餘溫的擁抱,我不要了_第 4 章 面試安排在兩周後的線上
第 4 章
面試安排在兩週後的線上。
這兩週裡,我沒有再問過周楠任何關於溫筱禾的事。
他很滿意我的轉變。
影片電話裡他的笑容變多了,說話也溫柔了不少。
“最近乖多了,不瞎想了吧?”
“嗯。”
“這才是我的好寶貝。”
他叫我好寶貝的時候,背景音裡傳來一聲輕笑。
很短促,像是有人捂住了嘴沒捂嚴實。
“誰在你旁邊?”
“沒人啊,電視開著呢。”
他的宿舍沒有電視。
我沒拆穿。
面試那天,我請了半天假,關在出租屋裡對著電腦做了兩小時的英文匯報。
面試官是個德國老太太,問了我很多關於研究方向的問題,最後問了一句:“你確定要離開中國嗎?有什麼牽掛嗎?”
我對著螢幕笑了一下。
“沒有了。”
三天後,錄用通知到了。
入職時間是下個月十五號。
我開始整理東西,退掉了租的房子,跟公司提了離職。
閨蜜蘇鳶知道之後,在電話裡沉默了半天。
“你確定?法蘭克福?那可遠了。”
“確定。”
“周楠怎麼辦?”
“跟他沒關係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
“不打算告訴他。”
蘇鳶又沉默了一會兒。
“馨悅,你不覺得你應該當面跟他說清楚嗎?他好歹是你男朋友。”
“他好歹是我男朋友。”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所以他好歹不應該在七夕那天,穿著別的女生焐熱的衣服抱我。”
蘇鳶不說話了。
臨走前一週,周楠突然說要來看我。
“下週導師放我兩天假,我買了票來找你。”
“別來了,我最近加班忙。”
“忙什麼忙,我都多久沒見你了。你上次來了就待一天,這次換我去。”
我拒絕了三次,他不聽。
說票已經買了,退不了。
我知道他不是退不了,是他覺得我不可能真的拒絕。
三年來,他每次做了決定,我都會妥協。
他以為這次也一樣。
到的那天是週六。
我去高鐵站接他,他一齣站就把我拎起來轉了一圈。
“瘦了。”他捏了捏我的臉,“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旁邊有人看著我們笑,覺得是一對甜蜜的異地戀情侶久別重逢。
我也笑了。
笑得很標準。
我帶他去吃了他喜歡的湘菜館。
他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螢幕朝上放在桌面上,來電顯示:禾禾。
他看了一眼,按掉了。
“誰?”我夾了一塊辣椒炒肉到他碗裡。
“實驗室的電話,不重要。”
十秒後,又響了。
他皺著眉按掉,把手機翻了個面。
“你接吧,萬一是急事。”我說。
“不用,我出來玩不想被打擾。”
手機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他終於拿起來接了。
“喂?嗯,我不在學校......什麼?你別哭,你先說清楚......實驗資料丟了?你確定?”
他站起來走到餐廳門口,聲音壓得很低。
我看著他的背影,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微微彎著腰,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通話持續了八分鐘。
他回來坐下,臉上帶著一絲焦慮。
“實驗室出了點問題,學妹的畢業資料可能丟了,她急壞了。”
“那你回去處理吧。”
“不用,我遠端教她恢復就行。”他拿起筷子,又放下,“但我得先回酒店用電腦幫她看一下,可能要一個多小時。”
我看著他。
他說一個多小時。
“你去吧。”我說。
“你別生氣啊,我很快回來。”
“我沒生氣。”
他走了。
我坐在餐廳裡,面前的菜涼了一半。
一個多小時變成了三個小時。
他發來訊息說資料比想象的複雜,讓我先回去休息。
我回了一個“好”。
然後我打開了溫筱禾的朋友圈。
十五分鐘前她發了一條新動態。
配圖是一張視訊通話的截圖,對面是周楠的臉,他對著螢幕笑著,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很重要的人。
配文是:“有學長在,什麼困難都不怕。”
底下的評論裡有人說:“禾禾你學長對你也太好了吧。”
溫筱禾回了四個字:“他一直都是。”
我把這條朋友圈截了圖,存進了相簿。
然後退出微信,打開了航空公司的APP。
把飛法蘭克福的航班提前到了三天後。
周楠第二天一早才回來,說資料終於恢復了,學妹感激得不得了。
他像個凱旋的英雄一樣,笑著摟住我。
“走,今天哪都不去,就陪你。”
我看著他沾著一夜未歸的疲憊的臉。
出租屋裡最後一個紙箱已經寄走了。
櫃子空了,衣架空了,陽臺上的綠蘿也送給了隔壁大姐。
他什麼都沒發現。
“好。”我說。
第二天他回了北方。
走之前在高鐵站抱了我很久。
“等我畢業。”他說。
“嗯。”
目送他過了安檢,我轉身走出高鐵站。
叫了輛車去機場。
航班是下午四點。
值機櫃臺前,我把護照遞給了工作人員。
“法蘭克福,單程。”
廣播裡傳來最終登機的提示。
我拖著二十寸的行李箱走過登機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楠發的訊息:“到車上了,想你。”
後面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和溫筱禾發給他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關了手機,走進了廊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