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曆本里藏着你愛的她_第 7 章 那個項目的數據
第 7 章
“那個專案的資料,怎麼會錯得這麼離譜!”
三天後,金融街CBD的咖啡館裡。
唐菀一邊切著面前的鬆餅,一邊幸災樂禍地向我播報裴深公司的慘狀。
“聽說是溫言負責的那個海外併購案的盡職調查,少算了一個零。合規部直接炸了,裴深現在在公司焦頭爛額,董事會那幫老頭子已經準備彈劾他了。”
我攪動著杯裡的拉花,神色平靜。
前世,裴深能在商場上所向披靡,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在他身後。
我辭去高管職位,並不是回家做全職太太。
而是成了他看不見的軍師。
每一次溫言捅了簍子。
每一次裴深的決策出現漏洞。
都是我在暗中用我的人脈和資源,替他們擦屁股。
我以為這是夫妻同心。
其實不過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現在我抽身而退。
那座用謊言和僥倖堆砌起來的沙堡,自然就塌了。
“他還以為離了你,地球照樣轉呢。”
唐菀冷哼一聲,“現在知道痛了?晚了。”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傳來了裴深疲憊且壓抑的聲音。
“阿若,你把我拉黑了?”
他的語氣裡沒有了前幾天的囂張,反倒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有事嗎?”
我語氣冷淡,像在對一個推銷員說話。
“專案出了點問題,我知道你在合規部有熟人。阿若,你能不能......”
他居然還有臉來求我。
為了給溫言收拾爛攤子,他已經顧不上什麼尊嚴了。
“裴總。”
我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已經進入離婚訴訟階段了。你的公司是死是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結束通話了。
“你在哪?”他突然問道,聲音有些發緊。
“我在你公寓樓下。你不在家?”
我愣了一下。
他居然查到了唐菀的住處。
“我在哪不需要向你彙報。”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下午,我應陸景屹的邀請,去他的公司談一個公關專案的合作。
既然決定重新開始,我就必須把荒廢了六年的事業撿起來。
陸景屹的辦公室在頂層。
全景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華。
他坐在辦公桌後,聽完我的方案,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若若,你的敏銳度一點都沒退步。”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份擬定好的合同。
“歡迎回來。”
我看著合同上的金額,遠超市場價。
我知道他是在幫我。
“景屹,我不需要特殊照顧。”
我沒有接合同,“按市場規矩走就好。”
陸景屹輕笑了一聲。
他沒有勉強,只是拿回合同,用鋼筆劃掉了幾個數字,重新寫上。
“好,按規矩來。”
他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我的影子。
“不過,為了慶祝你重出江湖,晚上一起吃個飯?”
我沒有拒絕。
傍晚,我和陸景屹並肩走出寫字樓。
秋風有些涼,他自然地走在風口,替我擋住了一半的寒意。
就在我們準備走向停車場時。
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猛地剎停在我們面前。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車門開啟。
裴深從車上下來。
他沒有打傘。
西裝上沾滿了傍晚飄起的細雨,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我和陸景屹並肩而立的畫面上,眼底的嫉妒和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沈若,你連線我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就是為了來找他?”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前世,他總是高高在上,從不輕易展露情緒。
現在,他卻像一個被搶了玩具的孩子,歇斯底里。
“放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
陸景屹上前一步,單手扣住裴深的手腕,微微用力。
“裴總,強迫一位女士,不是什麼體面的行為。”
裴深被迫鬆開了手。
他看著陸景屹,眼底滿是敵意。
然後他又轉頭看著我,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哀求。
“阿若,公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他試圖用過去的感情來喚醒我。
“我們六年的夫妻,你真的忍心看著我的心血毀於一旦嗎?”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可悲。
他需要的,從來都不是我。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能隨時替他兜底、替他擦屁股的工具人。
“裴總,我們已經不是可以談私人感情的關係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明天法院會給你發傳票。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