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相馬師,鎮壓北境不過分吧_第7章 裴峻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第7章 裴峻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裴峻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裴峻沒有說話。
他看著我,又看著那些已經朝周德海走過去的瘋馬。
然後,他慢慢地,把那隻沾了泥水的官靴往官袍下收了收。
再開口時,他聲音低了半度:
“本官再說一次,虎符交出來,所有人只當今日之事沒發生過。”
京衛營計程車兵們看了看裴峻,又看了看那些虎視眈眈的瘋馬,紛紛嚥了口唾沫。
我爹沒有看他,只對秦烽說了一句:
“把裴峻的官靴脫下來,看看鞋底有沒有馬場的黑泥。”
秦烽一愣,隨即大步上前。
裴峻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潔癖,讓他從不肯穿一雙沾了馬場汙穢的靴子。
現在,那雙緋紅官袍下的白底官靴,已經黑了一片。
“秦向淵,你敢動我?”
裴峻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是皇上親封的欽差!你敢動我一根汗毛,秦家九族都得陪葬!”
他依然在用強權壓人。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可惜,他用錯了地方。
“拿下。”
我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刷——”
親衛營的刀齊刷刷地架在了京衛營士兵的脖子上。
秦昭親自上前,一腳踹在裴峻的膝彎處。
裴峻悶哼一聲,被迫跪在泥水裡。
他那身緋紅的官服,徹底髒了。
“秦昭!你放肆!”
裴峻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被秦昭死死按住肩膀。
“裴大人,得罪了。”
秦昭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通敵叛國這頂帽子太大,我秦家戴不起。只能委屈裴大人,去北境的大牢裡清醒清醒了。”
局勢徹底反轉。
原本氣焰囂張的欽差,轉眼成了階下囚。
周德海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他知道,自己連做棋子的價值都沒有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裴峻。
他沒有崩潰大哭,也沒有像周德海那樣求饒。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種深深的忌憚。
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怪物。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轉身走向那群安靜下來的戰馬。
我抬起手,在黑馬的脖子上順著毛摸了摸。
黑馬舒服地打了個響鼻,親暱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行了,散了吧。”
我輕聲說道。
幾十匹馬彷彿聽懂了我的話。
它們齊刷刷地轉過身,邁著整齊的步伐,重新走回了破敗的馬棚。
沒有一匹馬亂跑。
乖順得像一群綿羊。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準備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剛轉過身。
“撲通。”
秦烽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泥水裡。
他呆呆地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眼眶通紅,嘴唇直哆嗦。
“秦妄......”
秦烽的聲音發抖,像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
“你連三哥也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