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相馬師，鎮壓北境不過分吧_第8章 怕你們驕傲

第8章 怕你們驕傲

“怕你們驕傲。”

我隨口胡謅了一句，走到木箱旁坐下。

衣襬溼噠噠地貼在腿上，很不舒服。

秦烽坐在泥水裡，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看看我，又看看馬棚裡那些溫順的戰馬，彷彿在做夢。

秦昭走到秦烽身邊，踢了踢他的靴子。

“起來，丟人現眼。”

秦烽這才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湊到我跟前，像看陌生人一樣上下打量我。

“四弟，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不是最怕馬嗎？”

我沒理他。

因為我爹走了過來。

秦向淵的腳步很重。

每一步都踩在泥水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深深地看著我。

沒有責問，沒有懷疑。

只有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愧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罵我一頓，怪我隱藏實力，看秦家笑話。

結果，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油紙包被壓得扁扁的，邊緣還沾著一點血跡。

他笨拙地拆開油紙。

裡面是幾顆被壓碎的杏幹。

“生辰快樂，妄兒。”

我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愣住了。

今天，是我的十八歲生辰。

連我自己都忘了。

我看著那幾顆碎掉的杏幹。

這是他每年都會放在我門外的東西。

他不知道怎麼跟一個怕馬的孩子交流，只能用這種最笨拙的方式表達父愛。

我接過油紙包。

捏起一顆碎杏幹，放進嘴裡。

“很甜。”

我說。

我爹的眼眶猛地紅了。

他轉過頭，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憋了回去。

“把裴峻和周德海押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爹轉過身，重新恢復了主帥的威嚴。

親衛營立刻行動。

裴峻被押走時，依然死死盯著我。

我連餘光都沒給他。

馬場漸漸安靜下來。

只剩下我們父兄四人，和一地狼藉。

秦昭走到我身邊，看著馬棚。

“秦妄，你什麼時候會相馬的？”

秦昭比秦烽聰明得多。

她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一直會。你們沒人信。”

秦昭噎住了。

“那你為什麼裝成怕馬？”

“因為你們不配。”

秦昭不說話了。

秦烽在旁邊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

“秦妄，你連三哥也騙......哥現在覺得自己像頭驢。”

秦昭沒有說話。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她知道我在撒謊，但她沒有拆穿。

“既然你有這本事。”

秦昭看著我，語氣認真。

“以後，北境的馬，你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