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相馬師,鎮壓北境不過分吧_第3章 躲
第3章
“躲?”
裴峻敏銳地捕捉到了秦烽的話。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纏上我。
“秦家四少爺,你這輩子除了躲,還會幹什麼?”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聽說你每年生辰,秦大將軍都會在你的門外放一袋杏幹。”
“因為你連見他一面都不敢。”
“真是父慈子孝啊。”
裴峻的話,字字誅心。
秦烽氣得渾身發抖,如果不是周德海死死抱著他,他早就衝上去了。
秦昭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裴侍郎,你堂堂朝廷命官,為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爺,算什麼本事。”
裴峻不以為然地彈了彈袖口。
“本官只是覺得惋惜。秦家世代英豪,怎麼就生出這麼個廢物。”
他看著我爹。
“秦向淵,你看看你的兒女。”
“一介女流,一個莽夫,一個廢物。”
“你若再不交出虎符,他們今天都要給你陪葬。”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爹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秦昭和秦烽死在這裡。
更不能讓我這個“廢物”小兒子,跟著他去天牢裡受辱。
他緩緩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冷空氣。
“大將軍不可!”
秦家的親衛營突然齊刷刷地抽刀上前。
幾百人,動作整齊劃一。
刀光映亮了陰沉的天空。
“我等誓死追隨大將軍!”
“掩護大將軍撤退!”
親衛營統領雙目赤紅,擋在我爹面前。
局勢瞬間劍拔弩張。
只要我爹一句話,北境軍營立刻就會陷入血戰。
裴峻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雖然狂妄,但也知道北境鐵騎的戰鬥力。
如果真打起來,他帶來的這些京衛營,根本不夠看。
但他依然強撐著那副理中客的派頭。
“秦向淵,你要造反嗎!”
他厲聲喝道。
“造反......”
我爹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他戎馬半生,守的是大黎的江山,護的是身後的百姓。
現在,朝廷逼他造反。
他突然苦笑了一聲。
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都把刀放下。”
我爹睜開眼,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親衛營統領急了。
“大將軍!他們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我說了,放下。”
我爹加重了語氣。
統領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最終,還是哐噹一聲,扔掉了手裡的刀。
幾百把刀,陸續掉在泥水裡。
像是一場悲壯的葬禮。
“爹......”
秦烽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秦昭閉上眼睛,轉過頭去。
周德海松開了秦烽的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假笑。
“大將軍英明。”
“早交虎符,少受皮肉之苦啊。”
我爹沒有理他。
他緩緩伸手,探入懷中。
摸出了那塊冰冷的、代表著北境三十萬大軍權力的青銅虎符。
裴峻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貪婪。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只要拿到虎符,北境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爹的手,一點點向前伸出。
虎符在陰暗的光線下,泛著古老而沉重的光澤。
我看著那塊虎符。
又看了看滿地死不瞑目的戰馬。
我爹年年送杏幹,不是不會疼我,是不知道怎麼疼。
就衝這個,我不能讓他跪著交虎符。
我嘆了口氣。
真沒意思。
裝了十八年的孫子,本來以為能安安穩穩地混到死。
結果這幫人,非要把飯桌掀了。
爺本來不想管,但你們毒了馬、奪虎符、還當著我的面侮辱秦家。
行,爺破例一次。
我把最後一點杏乾嚥下去。
不裝了。
我繞過秦昭,直直地朝著馬場中央走去。
“秦妄,回來!”
秦昭驚呼一聲,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