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相馬師,鎮壓北境不過分吧_第2章 辱

我一個相馬師,鎮壓北境不過分吧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離火

第2章

“辱?本官陳述的是事實。”

裴峻揹著手,身姿挺拔得像一根沒有感情的標尺。

他身後的京衛營齊刷刷地上前一步。

雁翎刀出鞘,寒光連成一片。

“秦向淵,交出虎符,隨本官回京受審。”

“這是聖旨。”

裴峻的聲音在空曠的馬場上回蕩。

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爹依然沒有動。

他看著那些死馬。

其中有一匹白馬,死狀極慘,四蹄蹬直,嘴角全是白沫和黑血。

那是跟隨了他五年的坐騎,踏雪。

我能看到踏雪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死氣。

黑色的,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那股死氣在半空中盤旋,帶著不甘和怨恨。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不想看,不想管。

我摸了摸袖子裡藏著的那把匕首。

那是二哥秦烈留給我的。

三年前,二哥戰死在落雁沙。

他那匹名叫“照夜”的馬,是我親手在馬廄裡挑的。

我告訴他,這馬烈,但護主。

結果呢。

照夜被敵軍的長矛捅穿了肚子,腸子流了一地,依然死死咬著敵將的喉嚨。

二哥臨死前,讓人把這把匕首帶給我。

還有一句話。

“以後我不在了,別讓人欺負你。”

從那天起,我連馬棚的門都不想看了。

我不是怕馬。

我是怕看到它們為了人,連命都不要的蠢樣子。

就像上輩子的我一樣。

“爹!不能交!”

秦烽紅著眼睛,死死握著刀柄。

“交了虎符,我們秦家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憑這幫酸腐文人宰割!”

“閉嘴。”

我爹終於開口了。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片。

他轉過頭,看了秦烽一眼。

只一眼,秦烽就僵住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只有徹底的灰敗和死寂。

他戎馬一生,為朝廷守了二十年邊關。

身上的傷疤比衣服上的補丁都多。

到頭來,換來的是“通敵叛國”四個字。

“大將軍,您就認了吧!”

周德海還在地上嚎喪。

他死死抱著秦烽的腿,鼻涕抹在了秦烽的靴子上。

“朝廷不會冤枉好人的,您交了虎符,末將願意陪您一起下天牢,證明您的清白啊!”

他哭得那麼大聲。

彷彿全世界只有他最忠心。

我看著周德海那張油膩的臉。

他下毒的時候,手一定抖得很厲害。

因為我看到那幾匹死馬的食槽裡,毒草的分佈極不均勻。

有的多,有的少。

所以才死了一半,瘋了一半。

“周德海,你先起來。”

秦昭冷著臉伸手去拉他。

“大小姐,我不起來!

大將軍不交虎符,我就跪死在這裡!”

周德海耍起了無賴。

他知道,只要秦向淵交出虎符,這北境的天就徹底變了。

他這個內鬼,就能踩著秦家人的屍骨,平步青雲。

裴峻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最看不起武將。

覺得他們都是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

稍微用點手段,就能讓他們自相殘殺。

“秦大將軍,本官的耐心有限。”

裴峻從懷裡掏出一疊信件,舉在半空。

“這是從你書房搜出的,與敵國將領暗通款曲的書信。”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你還要負隅頑抗到什麼時候?”

秦昭瞳孔猛地一縮。

“不可能!

我爹的書房十二個時辰有人把守,哪來的書信!”

裴峻冷冷地看著她。

“怎麼,秦大小姐是說本官偽造證據?”

他揮了揮手。

京衛營的弓弩手立刻上前,箭矢對準了秦家父子。

“抗旨不尊,就地格殺。”

裴峻的話,像一道催命符。

我坐在木箱上,嘆了口氣。

真吵啊。

這幫人,連馬都不如。

馬餓了知道吃,疼了知道叫。

而這幫人,明明心裡藏著刀子,嘴上還要講著大義。

我站起身,拍了拍錦袍上的木屑。

“四弟,你別亂跑。”

秦烽見我動了,急忙喊了一聲。

“刀劍無眼,你躲到大姐身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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