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勝訴律師,專治各種算計_第 8 章 約方卓不容易
第 8 章
約方卓不容易。
她顯然已經接到了沈家那邊的通氣,我直接聯絡她的時候,電話被結束通話了三次。
第四次我換了一個號碼打過去。
“方科長,我是季璟深。不用掛,我就說一句話。”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系統裡那條評估申請雖然標註撤銷了,但操作日誌刪不掉。”
“你用你的工號登入的系統,所有記錄都在。”
她那頭安靜了五秒。
“你想怎樣?”
“見一面。不帶錄音裝置,不帶任何人。你來定地點。”
又是五秒。
“明天下午三點,城南圖書館四樓閱覽室。”
她掛了電話。
我把通話記錄截了個圖,發給老周備份。
第二天下午我到圖書館的時候,方卓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
三十四歲的女科員,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十歲。
頭髮隨意挽著,眼袋很深,坐姿緊繃,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我在她對面坐下,把包放在腳邊。
“你說不帶錄音。”她盯著我的包。
“沒帶。你可以檢查。”
她沒有動。
“季律師,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我什麼都告訴你,我會怎麼樣?”
“取決於你的配合程度。”我看著她。
“如果你主動交代並配合調查,根據刑法第六十七條,可以從輕或減輕處罰。”
“你現在的情況,最多是個從犯。”
“沈硯清呢?”
“主犯。”
她低下頭,兩隻手攥著膝蓋。
“季律師,我認識沈硯清六年了。大學同學,她幫我介紹工作,我媽看病的時候她借了我二十萬。”
她苦笑,“二十萬,就把我綁上了她的船。”
“土地評估的事,是她讓你做的?”
“對。她讓我在系統裡先啟動評估流程,等時機成熟了再走正式審批。”
“申請表上的簽字是她找人模仿的,蓋的是顧氏的公章。”
“公章從哪來的?”
方卓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沈硯清說是顧承星給她的。”
我後背一瞬間繃緊了。
“承星不可能——”
“我也不確定。”她打斷我,“但她是這麼跟我說的。”
“她說顧承星給了她一把公司的鑰匙,公章就在辦公室保險櫃裡,密碼承星告訴她了。”
我閉了一下眼睛。
顧承星可能真的把鑰匙給了她。
他信任她,什麼都信。
但他一定不知道她拿鑰匙做了什麼。
“方卓,你願不願意把這些寫成書面證詞?”
“寫了之後呢?”
“我會向檢察院提交控告材料。”
“你作為證人配合調查,比等到被動傳喚要好得多。”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旁邊有人翻書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季律師,沈家在B市的關係你知道吧?”
“她姑姑是區裡的政協委員。”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我把包拉開,拿出一份空白的證人筆錄模板推過去。
“但我更怕我弟弟跟她結婚之後,變成下一個陸言澈。”
方卓的手停在那張紙上。
“陸言澈?”
“沈硯清的前男友。她拿私密照片威脅他退股,吃了他三百萬。”
方卓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你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照片不是沈硯清拍的,是她讓一個叫何芷的女老闆拍的。”
“何芷開了一家商務會所,沈硯清有時候約人談事在那裡,包間裡裝了針孔攝像頭。”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方卓,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何芷的會所在老城區解放路一百一十二號。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拿起筆,在證人筆錄上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
寫了整整四十分鐘。
最後簽了名,按了手印。
把筆錄交給我的時候她說:“季律師,你贏了我就解脫了。你輸了,我就完了。”
“我不會輸。”
從圖書館出來,我在車裡坐了十分鐘。
然後給陸言澈打了電話。
“言澈,何芷這個人你認識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她是沈硯清的酒肉朋友。怎麼了?”
“沈硯清威脅你的那些照片,是不是在一個叫解放路一百一十二號的會所裡拍的?”
陸言澈的呼吸驟然加重。
“你怎麼知道的?”
“方卓告訴我的。言澈,你現在去報警。”
“報警?”
“偷拍並以此要挾,涉嫌敲詐勒索和侵犯隱私。你是受害者,法律保護你。”
他在電話那頭聲音發顫。
“我不敢......她說過如果我報警,那些東西第二天就會出現在網上。”
“言澈,聽我說。沈硯清手裡有你的把柄,但我手裡有她的把柄。”
“現在方卓已經配合了。只要你這邊也出面,她就是三面受敵。”
“你能保證那些照片不會被放出來嗎?”
“我保證。”
我用律師生涯裡最篤定的語氣說,“我會在你報警之前申請證據保全。”
“只要法院下了保全裁定,她敢傳播一張就是犯罪加重。”
他沒有立刻回答。
“給我一天時間。”他說,“一天。”
“好。”
掛了電話我立刻給老周發了訊息,讓他連夜準備證據保全的申請書。
然後我開啟手機,翻到沈硯清的對話方塊。
她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昨天晚上——
“哥,週末有空一起吃飯?承星想你了。”
我盯著那個笑臉表情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好的。
然後關上手機,發動車子。
回家路上接到顧承星的電話。
“哥,你在哪?”
“在路上,馬上到。”
“爸今天看了一下午的檔案,晚飯都沒怎麼吃。”
他的聲音裡帶著擔憂,“哥,你上次給爸看的那些材料,是不是真的?”
“你覺得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哥,如果是真的......你能救承星嗎?”
他用了第三人稱。
不是“我”,是“承星”。
像是在說另一個人的事。
“能。”我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從現在開始,不要再把公司的任何鑰匙、密碼、公章使用許可權給沈硯清。”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