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勝訴律師,專治各種算計_第 5 章 沈硯清看向我
第 5 章
沈硯清看向我。
“我手裡有一份材料,涉及硯盛投資的真實經營狀況和實際控制人的關聯交易。”
我開啟隨身攜帶的檔案袋。
林悅的表情變了。
沈硯清沒動,但她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
“這些材料顯示,硯盛投資在過去八個月記憶體在嚴重的——”
“季璟深。”
沈硯清忽然站起來,聲音依然溫和,但眼神已經完全換了一種顏色。
“你確定要在這個場合,說這些話?”
我把檔案袋裡的材料一份一份抽出來,擺在會議桌上。
陸言澈的財務憑證。
硯盛投資的審計漏洞。
方卓的通話錄音文字版。
股權轉讓協議上那個指向硯盛投資的受讓方。
顧承星終於抬起頭看我,臉色發白。
我爸放下手裡的方案,目光落在桌上那些材料上。
“爸,媽,承星。”
我站起來,把最後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
“沈硯清接近這個家,從來不是因為承星。”
“她要的是顧氏名下那塊工業用地,估值八到十個億。”
“而這份所謂的股權最佳化方案——”
我看向沈硯清。
“是她吞掉顧氏的最後一步。”
會議室裡安靜了大概五秒。
然後沈硯清笑了。
“哥,你這一套一套的,是在法庭上養成的習慣吧?”
她重新坐回椅子,姿態鬆弛。
“不過你搞錯了一件事,你擺在這張桌上的東西,哪一樣都不構成法律意義上的證據。”
林悅配合地推了推眼鏡:“季律師,陸言澈的單方面陳述不具備證明力。”
“至於通話錄音,未經對方同意錄製,在程式上存在瑕疵。”
她說得不全錯。
但也不全對。
“季璟深。”我爸開口了,聲音沉沉的,“這些東西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回家之後。”
“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因為——”
“因為他想在股東大會上搞突然襲擊,讓硯清難堪。”
我媽接過話頭,語氣冷了下來。
“璟深,你從小就這樣,做什麼事都不跟家裡商量。”
“硯清對承星好不好我們當父母的看得見,你非要在這種場合給人家潑髒水?”
“媽,我不是——”
“行了。”我爸抬手製止了我,“今天的股東大會暫時休會。所有材料留在桌上,我晚上看。”
沈硯清站起來,整了整風衣。
“爸,媽,不好意思讓你們操心了。這些材料我不怕查,清者自清。”
她轉向顧承星,伸出手,“承星,走吧,我送你下樓。”
顧承星從椅子上站起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哥,你能不能別再查了。”
他聲音很輕,帶著懇求。
“硯清沒有你說的那麼壞。”
他跟著沈硯清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媽甩了一句:“你滿意了?”
“承星好不容易找個靠譜的物件,你非要拆散人家。”
“媽,那個人不靠譜。”
“她有房有車有公司,對承星體貼入微。”
“你呢?你三十歲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自己結不了婚就見不得弟弟好?”
這話刺進來的時候,我甚至來不及做任何心理準備。
我爸沉默地站起來,拿了桌上的材料走了。
沒有說信我,也沒有說不信。
晚上我坐在房間裡,把所有的證據鏈重新理了一遍。
缺口確實存在。
陸言澈的證詞需要其他證據佐證。
錄音的取證合法性需要補強。
最關鍵的是沈硯清跟方卓在土地確權上的操作,目前只有錄音,沒有書面檔案。
我需要方卓開口。
或者,我需要沈硯清自己犯錯。
手機亮了。
沈硯清的訊息。
“哥,今天辛苦了。”
“但是你知道的,爸媽不會信你。”
“承星更不會。”
“你一個人在這個家裡,連個幫你說話的人都沒有。”
“想清楚了再折騰。”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她說得對。
今天的股東大會,我把底牌亮了一半,結果不但沒有扳倒她,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更被動的局面。
我爸態度不明。
我媽明確站在她那邊。
顧承星依然相信她。
她在這個家裡經營了快一年的人設,不是我一場股東大會就能推翻的。
但她那句“爸媽不會信你”暴露了一個破綻。
她太自信了。
自信到覺得我已經沒牌可打。
我開啟手機通訊錄,翻到陸言澈的號碼。
“言澈,方卓在S市還是B市?”
“B市。她跟沈硯清見面通常在老城區一個叫松鶴樓的私房菜館。”
“多久見一次?”
“不定期,但每次見面之前沈硯清會跟她打電話確認。”
“上次她們見面是半個月前。”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因為每次她去見方卓,都讓我在外面等。”
“我等了兩年,連那個館子的營業時間都背下來了。”
我掛了電話,坐在黑暗裡把接下來的步驟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第一步,讓沈硯清主動去找方卓。
第二步,拿到她們交易的直接證據。
第三步,把這個案子從家務事變成刑事案件。
沈硯清以為今天的股東大會是我的底牌。
她不知道的是,股東大會只是餌。
真正的魚鉤還沒有丟擲去。
第二天早上,我給沈硯清發了一條訊息。
“硯清,昨天的事我想了想,確實是我反應過激。”
“那些材料我會銷燬,不會再拿出來。”
她秒回。
“哥想通就好。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我把手機放下,嘴角彎了一下。
她會信。
因為她太習慣別人對她讓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