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勝訴律師,專治各種算計_第 4 章 沈硯清那句話落在我耳朵里
第 4 章
沈硯清那句話落在我耳朵裡,我腳步沒停。
上樓進了房間,把門反鎖,開啟筆記型電腦把今天所有的材料整理了一遍。
陸言澈提供的財務憑證、轉賬記錄、聊天截圖、U盤裡的通話錄音、硯盛投資的工商檔案、股東變更記錄。
加上我手裡那份受讓方寫著硯盛投資的股權轉讓協議。
證據鏈已經能串起來,但還缺一環。
沈硯清跟方卓關於土地確權的那段錄音,如果要作為法律證據提交,需要證明它的真實性和取得方式的合法性。
陸言澈說這是他偷偷用手機錄的。
單憑這個,在庭審中可能被質疑。
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手機響了,是顧承星發來的訊息。
“哥,你下來吃飯,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下樓,飯桌上沈硯清已經坐好了,筷子擺得整整齊齊。
“哥,嚐嚐這個。”
她殷勤地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碗裡。
我沒動那塊排骨。
“謝謝。”
吃飯的氣氛表面上很融洽。
我爸講了講公司最近的訂單情況,我媽張羅著給每個人盛湯,顧承星低著頭安靜地吃。
沈硯清全程扮演著完美兒媳,幫我媽添飯,替我爸倒水,時不時誇一句承星今天的西裝好看。
“對了。”我爸放下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硯清。
“硯清之前提的那個事,關於承星在公司的股份安排,我考慮了一下。”
我夾菜的手停了。
“承星在公司幹了這麼多年,確實應該給他一部分股權。”
我爸語氣平穩,“我打算從我的份額裡拿出百分之十給承星,算是他這些年的回報。”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我注意到沈硯清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爸,這是您和承星的事,我不方便說什麼。”
她謙遜地笑了笑,“不過既然說到股權,我倒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你說。”
“顧氏現在的股權比較分散,如果未來要做大,最好能整合一下。”
她放下筷子,雙手交疊在桌上,“我建議找一家專業的投資機構做股權最佳化方案,這樣對公司發展更有利。”
我媽立刻附和:“硯清說得對,專業人做專業事。”
“你有推薦的機構嗎?”我爸問。
“有一家叫硯盛投資的,規模不大,但團隊很專業。”
沈硯清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家街邊小店,“正好我認識他們的負責人,可以幫忙牽線。”
我放下筷子。
滿桌的人都在看我。
“爸,股權最佳化是大事,不用著急定。”
我儘量讓語氣平常,“我對這方面比較熟,可以先幫你看看公司章程和現有的股權協議。”
“你?”我媽皺眉,“你一個打官司的律師,懂公司運營?”
“股權和公司法是我的執業領域。”
“那不一樣。”
我爸搖頭,“你是家裡人,做這種事容易有利益衝突。還是找外面的機構客觀一點。”
沈硯清沒說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顧承星小聲開口:“要不......先聽聽哥的意見?”
“承星。”
沈硯清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哥工作忙,這種瑣事就別麻煩他了。”
她轉向我,微笑。
“哥,你說呢?”
我看著她的笑臉,想起陸言澈那張憔悴蒼白的臉,想起錄音裡那句“骨頭不嚼碎怎麼熬湯”。
“行。”我點點頭,“那就找專業機構。”
“不過既然是大事,得開股東大會正式討論。”
“按公司法規定,涉及股權變動的決議需要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決權的股東透過。”
“這是家裡的事,開什麼股東大會?”我媽不滿地看著我。
“媽,這不是家事,是公司的事。”
我的語氣沒有退讓的餘地,“顧氏是有限責任公司,所有涉及股權結構變動的決策必須走法定程式。”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
“行,那就開。”
沈硯清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那就定在下週五。到時候我也去旁聽,學習學習。”
“旁聽?”我看著她,“你不是股東,沒有旁聽權。”
“我是承星的未婚妻。”
“未婚妻不是法定身份。”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
我媽打破沉默:“璟深,你非要這麼較真嗎?硯清又不是外人。”
“公司法不認識誰是外人誰不是外人。”
沈硯清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行,哥說了算。我不去。”
飯吃到這裡已經沒什麼味道了。
沈硯清走的時候在門口跟顧承星說了幾句悄悄話。
我站在二樓窗戶旁邊,看見她握著承星的手,低頭湊在他耳邊。
承星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心疼。
第二天到第四天,我一直在準備股東大會的材料。
同時讓助理繼續深挖硯盛投資的關聯交易和資金往來。
結果比我預想的更觸目驚心。
硯盛投資在過去八個月裡,透過虛設的諮詢合同從三家小企業轉移了將近兩千萬資金。
而這三家小企業的實際控制人,全部指向沈家的遠房親屬。
說白了,沈硯清不是一個人在作戰。
沈家在背後提供了系統性的資金支援和利益輸送網路。
目標只有一個。
吞掉顧氏,拿到那塊地。
週五上午,股東大會在顧氏的會議室召開。
我爸坐在主位,我媽坐在他右邊,顧承星坐在左邊。
我坐在對面。
會議桌上只有一個議題:關於顧氏股權結構調整的討論。
我爸剛宣佈開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硯清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手裡拎著公文包。
“不好意思,來晚了。”
沈硯清微笑著拉開椅子,“這位是硯盛投資的法務總監林悅,我請她來做專業顧問。”
“這是股東大會,你沒有資格——”
“哥。”顧承星突然開口打斷我,聲音不大但很堅定,“硯清是我請來的。我作為股東,有權邀請顧問參會。”
我看向顧承星。
他沒有看我,目光落在桌面上。
沈硯清坐下來,朝我微微頷首。
林悅開啟公文包,拿出一沓檔案。
“各位股東好,這是我們為顧氏量身定製的股權最佳化方案。”
“核心建議是將現有的分散股權進行集中託管,由專業機構代為行使部分表決權,以提升公司治理效率。”
我翻開那份方案。
集中託管的受託方,寫的是硯盛投資。
託管期限,二十年。
我合上檔案。
我爸在看方案,眉頭若有似無地皺著,但沒有表態。
我媽已經開始點頭了:“這不挺好的嘛,專業人做專業事。”
“爸。”我開口,“在討論這份方案之前,有一件事我需要向全體股東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