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我說去北大卻飛去了美國

高考散場後，同桌問我打算把志願填到哪所大學。

我裝作認真考慮過，最後只報出三個字:「去北大。」

他聽完點點頭，轉身離開。

開學前幾天，我帶著早已拿到的南加州大學錄取信，坐上了去美國的飛機。

航班落地時，手機一下跳出五十多通未接來電，全是他打來的。

我看了兩眼，取出電話卡，順手丟進機場的垃圾箱。

1.

再見面，已是三年後的洛杉磯酒店。

「Check in!」

男人說完，把兩本護照推到櫃檯上。

我一抬眼，便撞見賀川庭繃得發冷的臉。

我怔了一瞬，原本想跟他打聲招呼。

挽著他的許清妍先從頭到腳掃了我一遍，撇嘴道:「姜聽瀾，原來你跑到國外，就是在酒店當前臺啊?先前聽人說起，我還以為他們開玩笑呢。」

我挑了挑眉，把那句寒暄咽回去，接過護照，很快替他們辦妥入住。

兩張房卡遞過去以後，賀川庭卻只收下一張，另一張推回我面前。

他把每個字都說得很慢:「退掉一間，我今晚和清妍住同一間。」

許清妍臉上的喜色一下遮都遮不住。

進電梯以前，她還特意回頭看我，眼裡的得意像是終於贏了一局。

凌晨一點，值班臺的電話響起來。

賀川庭在那頭命令:「送一套乾淨床單上來，現在就要。」

我結束通話，通知夜班保潔去客房更換。

到了凌晨三點，那部電話又響了。

「再給房間換一套床單。」

我平靜地說:「抱歉，賀先生，夜班保潔已經下班離開了。」

「那你親自上來替我們換;」他的口氣根本沒給人拒絕的餘地。

我抱著新床單按門鈴，賀川庭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拉開房門。

浴室裡持續傳出水聲，許清妍還沒洗完。

聽到動靜，她故意把浴室門開啟一條縫，探出頭嬌羞地望了賀川庭一眼。

隨後她對我笑道:「聽瀾，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還得叫你來換床單;你放心，我們今晚會盡量剋制，爭取不再麻煩你跑第三趟。」

我利落地撤下舊床單，邊鋪新的邊回答:「沒關係，凌晨清潔算特殊加急服務，按酒店規定，每次收三十美元加急費，你們付費就可以。」

聽完這句，兩個人的表情同時僵住。

賀川庭扯了下唇，從錢夾裡抽出一張美鈔，朝我懷裡扔來。

他帶著譏諷說:「姜聽瀾，三年過去你一點沒變，眼裡還是隻有錢!」

我沒有接話，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鈔票，摺好放進制服口袋。

隨後我抱起換下來的髒床單，直接出了房門。

電梯門眼看就要合攏，一隻手又把它擋開。

賀川庭堵在門口，喉結動了動，神情裡壓著不甘和怒意。

他盯了我許久，終於開口。

「姜聽瀾，看見我和她住在一起，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

我望著他反問:「我為什麼需要生氣?」

他的瞳孔猛地收緊，像是完全沒料到這個答案。

「我已經和許清妍在一起了，你難道連一點在乎都沒有嗎?」

「沒有;祝你們長長久久，最好永遠別分開。」

話已說盡，我抬手讓電梯繼續閉合。

這個回答顯然激怒了他，他猛地把我拽出電梯，反手抵到牆邊。

他俯身逼近我，咬牙問:「當年你為什麼要騙我，連一句實話都不肯留?」

我皺起眉，用力把他從身前推開。

我抬手指向頭頂監控，警告他:「賀先生，你現在已經妨礙我工作了;再碰我一次，我會馬上報警，請警察來處理。

」

我重新踏進電梯，門外的他低著頭，臉上竟有些受傷。

「姜聽瀾，你當初到底為什麼騙我?為什麼一句話不說就丟下我出國?」他仍不??心地追問。

我把翻起的舊情緒壓回去，只回了他一句:「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2.

時間退回高考前夜，那時我揣著親自去廟中求到的文昌符，站到了賀家門外。

隔著院門，我聽見賀董用威嚴的口氣問:「川庭，我聽說你最近和你們班那個姜聽瀾走得很近;你不會真對那個窮姑娘動心了吧?」

賀川庭滿不在乎地回答:「怎麼可能?我不過陪她玩玩;爸，你別擔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跟她來真的。」

直到那一刻，我才弄明白，自己在他心裡究竟算什麼。

我險些為了這樣一個人，改掉早就規劃好的整個人生。

幸好我在最後關頭聽見真話，還有機會把路走回原處。

我的中考成績排在全市最前面。

那所私立高中答應免去全部學費，另外連續三年發給我獎學金。

班上除我和許清妍以外，幾乎全是臨川有錢人家的孩子。

就像偶像劇裡的俗套情節，我和許清妍才進教室，便遭到那群少爺小姐排斥。

在他們看來，全市有那麼多高中，我們兩個窮學生偏來這裡，肯定懷著別的目的。

而最看不起我、處處找我麻煩的人，正是賀川庭。

我既沒有因此難過，也沒打算消沉，別人怎麼評價我根本不重要。

我只想抓緊這個機會讀書掙錢，儘早逃離那個貧窮又只疼兒子的家。

我父母天天盤算著等我成年，隨便找戶人家把我嫁掉，再拿我的彩禮給哥哥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