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我說去北大卻飛去了美國_第2章 我若想離開他們
我若想離開他們,能走的只有讀書這條路;高中三年必須攢夠錢,再申請國外大學,從此不再回來。
那三年裡,我一面守住成績,一面到處找能賺錢的活。
在食堂幫忙打飯,替圖書館整理書架,去游泳館做清潔,凡是招兼職的地方几乎都見過我。
這些事放在一所遍地富家子弟的學校裡,讓我顯得格外另類。
連同為貧困生的許清妍也曾勸我別太功利,說我張口閉口都離不開錢。
她總說,人可以窮,卻不能丟掉風骨,更不能滿身銅臭,鑽進錢眼裡出不來。
我聽過以後,依舊照常做自己的事。
日子久了,我們成了全校人眼裡鮮明的一對:我見錢眼開,她清高自持。
第一個學期結束,成績榜的榜首依舊寫著我的名字。
一些同學開始放下偏見,拿著題目來請教,我每次都會耐心講給他們聽。
有人借我的筆記,有人問我學習方法,只要不耽誤正事,我從不藏私。
後來,賀川庭的兩個跟班把他也拖來找我補課,開出的費用高得讓我心動,我當場答應下來。
補了一個學期,我讓他們三個人的年級名次總共往前衝了兩百多位。
這場補習結束後,我由人人嫌棄的拜金女,變成聲名鵲起的全校學神。
補習次數多了,我和賀川庭越來越熟,關係也越來越近。
高三寒假,他第一次正式向我告白。
說實話,那時的賀川庭除了偶爾幼稚,並沒有太多討厭之處,相處三年,我確實早已日久生情。
但我沒有立即答應,只告訴他,等他和我考進同一所大學,我會認真給他答案。
3.
酒店早班來接崗後,我離開前臺,搭乘地鐵回校上課。
第一堂課剛結束,韓國室友發訊息說臨時有急事,想讓我替她頂半天班。
她平時在一家奢侈品牌店做銷售。
下課後我直接趕去商場,上班還不到半小時,賀川庭便帶著許清妍進了店。
許清妍捂住嘴,誇張地看著我:「天哪,聽瀾,你怎麼還在這裡打零工?你到底是缺錢到什麼地步了?」
她隨即笑著補了一刀:「要我說,你就不該??撐面子;自己什麼條件心裡沒數嗎?家裡窮還非學人出國留學,現在累成這樣也是你活該。」
同事看出不對,立刻走到我旁邊低聲說:「要是你不方便接待,我可以替你服務他們,別勉強自己。」
我朝她點頭,真心道謝:「謝謝你,麻煩了。」
可她才往前走一步,賀川庭就指著我命令:「我不要別人接待,讓她親自過來。」
既然客人點名,我只能走到他們面前。
賀川庭往沙發上一坐,指著展示櫃說:「她看中的,全都拿出來給她試,別漏一件。」
許清妍眼裡立刻有了光,抬手點著我身後的包櫃:「這個、那個,還有最上面整整一排,全部拿下來讓我一隻只試。」
我把她點到的包一隻只擺在她面前。
她隨手拎起兩個,轉身朝賀川庭撒嬌:「川庭,你替我看看,這兩隻到底哪一個更配我呀?」
他懶懶掃過一眼,隨口道:「不用選,全包起來;剛才取下來的那一堆,我也全部買了。」
許清妍怔了幾秒,眉眼間很快湧出壓不住的驚喜。
她抬起下巴衝我吩咐:「聽清楚沒有?這些包一隻都別落下,全部給我包好!」
我用點頭表示已經聽清。
「好的,請兩位稍等,我馬上替你們處理。」
我腦中卻想起高中時她自命清高、嫌我滿身銅臭的樣子。
我還沒邁開腳,他便從背後叫我:「姜聽瀾,事情還沒辦完,誰準你現在離開的?」
我停下腳步,掛起工作微笑問:「賀先生,請問您還有什麼要求需要我處理?」
他朝旁邊的鞋架揚了揚下巴:「那雙鞋看著不錯,拿過來讓清妍試穿。」
說到這裡,他故意加重聲音:「我要你親手替她穿上,別人不行。」
我仍笑著回答:「當然可以,為客人試鞋本來就是我們的服務內容。」
我從倉庫取出新鞋時,同事再次攔我:「聽瀾,要不還是讓我去吧,我不怕得罪他們。」
我謝過同事,卻沒把手裡的鞋交給她。
「他們今天就是衝著我來的,你不用擔心;我沒覺得受委屈,他們買得越多,我拿到的提成也越多,這筆賬很划算。」
見我確實不在意,同事才稍稍放心,轉身去忙別的客人。
我在沙發旁半蹲下來,取出鞋替許清妍穿好。
許清妍抬腳展示,興奮地問賀川庭:「川庭,你快看呀,這雙鞋穿在我腳上到底好不好看?」
賀川庭只掃一眼,隨便嗯了一聲。
隨後他把人支開:「你去那邊鏡子前仔細看看,走幾步才知道合不合適。」
許清妍高高興興地走向落地鏡。
我蹲在原處整理散落的包裝紙,賀川庭忽然在我頭頂開口。
「姜聽瀾,如果三年前你沒有離開,清妍現在拿到的一切本來都屬於你;你根本不用在這裡低聲下氣打工;你那麼愛錢,難道一次都沒後悔過嗎?」
我抬起臉,迎上他等著看笑話的目光。
我直接告訴他:「我的確愛錢,可我喜歡的是靠腦子和雙手掙來的錢,不是等別人心情好時施捨給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