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青梅教訓我後,我不再回頭_第6章 外婆替他把脈
外婆替他把脈,問了一堆生活習慣;外公故意擺出嚴肅臉,最後還是拿出珍藏的茶。
林敘私下警告他,敢欺負姐姐就會捱揍。
他認真答應,還問林敘上次挨賀景川那拳疼不疼。
兩個人很快笑成一團。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第一次對婚姻沒有恐懼,也沒有想證明給誰看的衝動。
訂婚訊息公開那天,賀景川最後一次來找我。
他問我是不是真的愛未婚夫,還是隻想用婚姻報復他。
「我不會拿自己的餘生報復任何人。」
「那我呢?我們三年算什麼?」
「算我真心愛過,也算我終於知道什麼樣的人不能陪我走下去。」
他眼睛發紅,問如果自己早一點明白,我們會不會還有機會。
我看著他,沒有替這個假設尋找答案。
人只能為已經做過的選擇承擔結果,不能用一句早知道向別人討回機會。
他站了很久,最後說祝我幸福。
我接受了這句祝福,卻沒有邀請他參加婚禮。
訂婚後,有人陸續把賀景川的訊息遞到我面前。
他在追我的那一年裡,參加過家裡安排的相親,也和幾位女伴出入宴會。
照片中的女人並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他每次來我家門口都會說,自己心裡只有我。
林敘氣得要把照片發給他,問他到底哪來的臉。
我攔住了。
「不用。他和誰來往,已經與我無關。」
那一刻,我也徹底明白,喬知意從來不是我們分手的唯一原因。
她只是把問題放大,讓我看見賀景川需要女人圍著他、仰望他、爭奪他的習慣。
喬知意離開後,他身邊自然還會有人補上位置。
如果我回去,等待我的不會是從此清淨,而是下一次解釋、下一次寬容和下一次被要求懂事。
婚禮前,母親陪我試禮服。
她看見我站在鏡子前,忽然紅了眼睛。
「三年前你走時,我總想把你抓回來。後來又怕逼得越緊,你越不肯回頭。」
我握住她的手。
「是我那時太犟。」
「年輕時為喜歡的人犟一次,不丟人。能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就行。」
父親嘴上嫌婚禮麻煩,卻把每份賓客名單看了幾遍;林敘主動負責接待,天天嚷著要在婚禮上考驗新郎。
丈夫沒有不耐煩,只同他們一項項商量。
他問我喜歡什麼,而不是替我決定什麼才最好。
婚禮當天,我走向他時沒有想起賀景川,也沒有想向過去證明自己過得更好。
我只是清楚,眼前這個人值得我邁出這一步。
女兒出生那晚,我疼了很久。
丈夫守在門外,見到我後第一句話不是問孩子,而是問我還疼不疼。
後來護士把女兒抱來,他手忙腳亂,連抱姿都要學好幾次。
我看著他低聲哄孩子,忽然想起賀景川曾經說,我的脾氣都是被他寵壞的。
真正的寵愛不會讓人越來越害怕失去,也不會把尊嚴收走,再用一點溫柔當作獎賞。
它會讓人知道,無論此刻狼狽、疲憊還是犯錯,都可以被認真對待。
我回公司後,父親逐漸把更多專案交給我。
我沒有一上來就做得完美,也曾判斷失誤,被會議室裡的人當面質疑。
可我不再因一次錯誤懷疑自己有沒有資格留下。
三年秘書經歷教會我觀察和協調,離開賀景川后的生活則教會我,能力不該只用來成全另一個人的成功。
林敘仍喜歡在辦公室叫我姐,被我提醒公私分明後,轉頭就一本正經喊林總。
下班後,他又會跑來搶我給女兒買的零食。
生活重新長出許多具體的小事。
這些事沒有生日宴上的大雨,也沒有誰跪下求原諒,卻比過去任何一場轟烈都更讓我安心。
偶爾有人提到賀景川,說他這些年仍未結婚。
也有人替他惋惜,說他當初只是被青梅矇蔽,已經付出代價。
我從不接話。
喬知意的算計有她自己的後果,賀景川的選擇也有他的後果。
他們後來過得如何,不能再決定我幸不幸福。
結婚以後,我沒有放棄工作。
丈夫不會要求我縮小生活來證明愛他,也不會因為我與男性合作伙伴吃飯便隨意羞辱別人。
女兒出生後,我們共同照顧她。
夜裡她哭,他會先起來衝奶;我出差時,他會把孩子當天的趣事拍給我,卻從不用孩子逼我提前回家。
我曾經以為轟轟烈烈、佔有慾和吃醋才代表愛。
後來才懂,真正長久的感情往往很安靜。
它讓人能夠放心吃完一頓飯,說完一句話,也讓人不用靠反覆爭搶確認自己的位置。
15.
多年後,我在一次活動上遇見喬知意。
她把那次爭執告訴我,也為過去的事道歉。
她比從前瘦了許多,說話時也不再故意拖著甜膩的尾音。
「我那時一直覺得,只要你消失,他就會看見我。後來你真的走了,他還是沒有愛我。」
「所以你恨我嗎?」
「恨過。」
她低頭看著杯裡的水。
「我恨你是他女朋友,也恨你明明得到他還總是不滿足。
可酒店那件事以後我才知道,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他身邊那個位置,而是贏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