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青梅教訓我後，我不再回頭_第3章 不肯跟我吃飯

「不肯跟我吃飯，就是為了在這兒勾引司機?」

他盯著陳安，話說得極難聽。

「跟在我身邊三年，眼光已經低到什麼都吃得下了?」

陳安的臉一下漲紅。

我掙開賀景川的手，指向他身後的喬知意。

「我和同事坐一張桌子叫勾引。你和她擁抱、牽手、親臉，還單獨吃飯，又叫什麼?」

「別拿知意跟他比。」

「憑什麼不能比?因為你做什麼都有理由，我做什麼都得先向你認錯?」

賀景川當場開除了陳安。

他轉向我，命令我立刻道歉。

我忽然笑得停不下來，眼淚都笑了出來。

三年裡，每次爭執都是這樣。

他不需要弄清誰對誰錯，只需要我先低頭，證明我還圍著他轉。

我笑夠了，抬頭告訴他:「賀景川，我不伺候了。」

「你不是喜歡教人規矩嗎?留著教你的小青梅。」

我推開他，拉著陳安離開。

喬知意追出來，勸他別生氣。

「林小姐大概只是想讓你吃醋，才故意對司機笑。」

賀景川卻甩開她的手。

「誰讓你跟出來的?」

她愣在原地。

這是他第一次因為我給她臉色，可那點維護沒有意義。

陳安被解僱的話已經說出口，我被羞辱的話也被滿店的人聽見。

賀景川總以為，事後稍微後悔，傷害便能當作沒發生。

他不知道，有些話一旦落地，就收不回去了。

6.

出了粥鋪，我向陳安道歉。

他情緒低落，還反過來安慰我，說工作可以再找。

可他剛相親成功，家在外地，失去一份穩定工作絕不像他說得那麼輕鬆。

我給弟弟林敘打了電話。

一年多沒聯絡，他接起就喊:「姐，你終於想起還有個弟弟了?」

半小時後，他穿著花哨外套趕來，見面先給了我一個擁抱。

我把陳安的事說明白。

林敘打量他幾眼，痛快地聘他做自己的司機，薪資待遇一分沒降。

陳安離開後，弟弟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姐，跟我回家吧。三年了，你還要和爸賭氣到什麼時候?」

我搖頭。

「不是賭氣，是沒臉回去。」

當初父親說賀景川涼薄，感情和利益分得太清，不適合託付終身。

我不信，隱瞞身份離家，非要證明自己的選擇沒錯。

如今一敗塗地，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林敘卻說父親早就鬆口，只是拉不下面子。

我沒有答應回家，先去了與賀景川同住三年的房子。

屋裡處處是我佈置的痕跡，他卻從未認真看過。

我把給他買的衣服、領帶和擺件全部清出來，裝箱留在客廳;他送我的首飾與禮物一樣沒拿。

臥室枕邊露出一枚粉色髮夾。

那不是我的東西。

我盯了很久，眼淚終於落下來。

愛情走到最後，還要送我一件不知真假的髒證據。

阿姨看見我拖箱子下??,慌忙解釋，喬知意曾在這裡過夜，但賀景川睡在客房。

我笑了一下。

客人住主臥，主人睡客房，也算他們青梅竹馬的新規矩。

我抱了抱阿姨。

「這三年謝謝您照顧。我走了，您保重。」

7.

賀景川視角

阿姨打電話說林晚澄搬走時，賀景川沒有在意。

他仍在氣頭上，也認定她無處可去。

她從不談家人，三年來除了他，身邊幾乎沒有親近的人。

他告訴阿姨:「別管她。晾幾天，她自己會回來。」

生日宴那晚，他原本只想讓她受點教訓。

車開出去後，他從後視鏡看見她獨自在雨裡走，心臟已經發緊。

他打算開出一百米就回頭，喬知意卻在車裡接通父母的影片，他出於禮貌寒暄了幾句。

結束通話時已經過去二十分鐘。

他讓司機送喬知意回家，自己打車往會所趕。

看見林晚澄還蹲在雨裡，他既心疼，又因她真的沒有離開而生出隱秘滿足。

她那麼愛他，總會等他。

所以這一次，他不打算先低頭。

一週過去，林晚澄沒有回來，也沒再發過一條訊息。

阿姨再次打電話，手機卻被喬知意接起。

喬知意對阿姨說，林晚澄已經回家，隨後刪掉通話記錄。

賀景川午休醒來，聽見她說林晚澄回去了，緊繃幾天的心立刻放鬆。

「再晾她幾天，省得下次又和別的男人說笑。」

喬知意站到他身後替他按摩，身體越靠越近。

「她那麼小心眼，不如分手。喜歡你的女人多得是。」

賀景川猛地睜眼。

「這種話，我不想再聽第二遍。」

喬知意嚇得收回手。

他第一次清楚意識到，他可以拿林晚澄的愛懲罰她，卻不能接受她真的離開。

8.

我最終還是站到了家門口。

三年前，家裡替我安排工作和相親，我厭煩所有道路都被決定，便隱瞞身份去賀氏應聘。

和賀景川相愛後，我以為門當戶對，父母遲早會同意。

父親卻強烈反對。

他和賀景川打過交道，認定這個男人只看利益，很難真正把誰放在心上。

我為了證明父親錯了，離家三年。

喬知意出現後，我的失控不只源於嫉妒，也因為我押上了和家人的關係，輸不起。

林敘在旁邊催我敲門。

門卻先開了。

母親看見我，衝出來抱住我哭。

父親站在門內，板著臉說:「你脾氣倒大，說你幾句，三年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