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青梅教訓我後，我不再回頭_第2章 在人前
在人前，他從不用這樣的稱呼。
這一聲便是他給的臺階，也算他的道歉。
喬知意站在門邊，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避開他的手。
「我要出院。」
他的手停在半空。
「醫生讓你再觀察兩天。」
「家庭醫生也能處理。」
喬知意在門外輕聲說:「都怪我。要不是我胃疼，景川哥哥也不會先送我。」
我看向她。
「他送你回去，為什麼三天後你還跟著他?」
她臉色微變。
賀景川替她回答:「她擔心你，過來看看。」
「現在看到了，可以放心了。」
喬知意咬著唇退開。
賀景川皺眉，又認定我在針對她。
過去我會急著解釋，這一次只讓阿姨收拾東西。
他愛怎麼理解，已經不重要了。
3.
醫生建議再觀察兩天，賀景川還是依了我，讓家庭醫生隨時待命。
回到住處，他坐在房間裡等我開口。
我收好藥，始終沒有提宴會，也沒問喬知意為何跟去醫院。
最後是他先軟了語氣。
「那天確實過了。以後不會再讓他們灌你酒。」
「賀景川，我們分手吧。」
他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第一次拿分手嚇我，看來是真生氣了。」
「我不是嚇你。」
他的笑淡下來。
「晚澄，我可以哄你一次兩次，但你一直拿喬知意鬧，誰都會失去耐心。」
「那就別哄了。」
我抬眼看他。
「你覺得她做什麼都正常，我覺得不正常。你認定我打她是無理取鬧，我也不想再解釋。我們對這段關係的邊界完全不同，繼續下去只會互相厭煩。」
賀景川顯然沒有把這番話當真。
他站起身，冷著臉離開。
門關上前，他說:「等你冷靜了再談。」
可我已經冷靜得不能更冷靜。
雨夜裡最後那點不捨，被他那句「知道錯了嗎」澆得乾乾淨淨。
4.
休養幾天後，我回公司辦理交接。
一路上，同事都在偷偷看我。
到總裁辦才知道，喬知意已經成了賀景川的新秘書。
我的工位上擺滿她的杯子、香水和零食，電腦旁還放著一張她與賀景川小時候的合照。
她坐著沒動，托腮衝我笑。
「你不在這幾天，景川哥哥讓我照顧他。林小姐不會又吃醋吧?」
我開啟抽屜整理檔案。
她見我沒反應，繼續說:「他還給我買衛生巾，幫我捂肚子。我們從小就這樣，你可能沒有青梅竹馬，不懂這種感情。」
從前聽見這些，我會和賀景川爭個明白。
現在我只覺得輕鬆。
「那以後都交給你。」
喬知意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
我合上資料夾。
「你們的感情外人插不進去，我退出，正好給你騰地方。」
身後忽然安靜。
賀景川站在辦公室門口，不知聽了多久。
他的臉色很沉。
喬知意立刻跑過去抱住他的手臂。
「景川哥哥，你給我換個位置吧。林小姐不喜歡我，我一個人在外面也好無聊。能不能讓我進你的辦公室?」
賀景川的目光還落在我身上，回答她時聲音卻很溫和。
「別鬧，我讓人安排。」
不到半小時，工人便在他的辦公室加好桌椅。
裡面不時傳出喬知意的笑聲。
賀景川叫我進去，指著尚未交接完的材料。
「你教她。」
我按職場禮儀點頭。
「好的，賀總。」
他的神情瞬間陰沉。
「出去。」
喬知意沒忍住笑，又撒嬌說他太兇。
我轉身時，聽見賀景川告訴她，工作做不好也會挨訓。
她笑著威脅，要是他敢兇，自己就哭到他哄不好。
我走出辦公室,??口仍然悶痛，卻沒有再掉眼淚。
三年間，我以為的特殊，不過是喬知意回來以前的一段空缺。
下午，喬知意把會議紀要送來，日期、客戶名稱和金額錯了好幾處。
我逐項圈出，讓她重做。
她轉身拿進辦公室，再出來時眼圈發紅。
不久，賀景川叫我進去。
「她剛接觸工作，你不能要求太高。」
「客戶不會因為她是你妹妹，就接受錯誤報價。」
「你替她改了不就行了?」
「這是交接，不是替她工作。」
他敲了敲桌面。
「別把私人情緒帶進公司。」
我把改好的紀要和辭職信一起放下。
「那請賀總也別把沒有能力的人放到總裁辦。通知期滿，我會離職。」
他盯著辭職信，半天沒翻開。
「拿回去，我沒批准。」
「勞動合同不是賣身契。」
我走出辦公室，第一次覺得這條走了三年的長廊並不長。
5.
我認真完成最後的交接，把所有流程、客戶偏好和會議安排逐項講清。
喬知意沒聽進去多少。
她來公司不是為了工作，只想坐在離賀景川最近的位置。
午休時，她跑進辦公室，轉著賀景川的椅子央求他陪自己吃川菜。
得到答應後，她踮腳親了一下他的側臉。
賀景川神色自然，顯然早已習慣。
他出來時命令我一起去。
「我的胃還沒恢復，不能吃辣。」
他皺眉想了想。
「那我讓阿姨給你送粥。」
他終究沒有讓喬知意換一家店。
我拒絕送餐，獨自去了公司附近的粥鋪。
正值午高峰，店裡沒有空位，司機陳安看見我，招手讓我拼桌。
我們認識幾年，聊起他剛相親成功的事。
二十多歲的大男孩說到喜歡的人，耳朵紅得厲害，把我逗笑了。
門突然被推開。
賀景川大步進來，一把將我從座位上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