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青梅教訓我後，我不再回頭_第5章 那些擁抱

那些擁抱、親吻、撒嬌和排斥，從來不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

只是他享受兩個女人圍著自己爭奪，便一直裝作看不懂。

13.

賀景川失去憐惜後，下手比誰都狠。

他停止對喬家的所有合作，又查出喬父違規經營的證據。

喬家很快破產，喬父也因違法被調查。

喬知意再去求他，連辦公室都沒能進去。

她承認酒店裡什麼都沒發生，所謂懷孕只是逼他結婚的謊話，也不再奢望嫁給他，只求他放喬家一條路。

賀景川告訴她，沒追究她給自己下藥，已經是最後的情分。

喬知意從哀求變成冷笑。

「你把分手全怪我嗎?可你明明故意在晚澄面前對我好。」

「我親你、抱你，你從來沒躲。你不就是想看她吃醋，看她為了你發瘋，證明她眼裡只有你?」

「男人是不是都這樣，非得看兩個女人爭你，才覺得自己了不起?」

賀景川沉默很久，只說自己這輩子愛的人是我。

可這句話來得太晚。

愛若只能在失去以後被他說出口，那三年裡反覆發生的羞辱、偏袒和冷落，又該算什麼?

14.

喬家的事情結束後，賀景川又來找過我。

那天父親不在家，他在門外等到深夜，手裡還拿著生日宴上沒來得及交給我的禮物。

盒子裡是一條舊款手鍊。

我剛做他秘書那年，在櫥窗前多看過兩眼，後來早已忘了。

他卻把這件事當成自己深愛我的證明。

「晚澄，我不是知道你是林家女兒才想娶你。就算你什麼都沒有，我也捨不得你。」

我問:「那你為什麼在我只是秘書時，從沒提過婚姻?」

「我以為我們還年輕。」

「你不年輕到可以縱容喬知意親你，卻年輕到不能給女朋友一個未來?」

他試圖解釋，說自己早晚會處理好喬知意，只是沒想到我連等待的機會都不給。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雨夜裡那把遲到的傘。

他總是這樣。

先把人丟在雨裡，再因為自己回頭而感動;先縱容傷害發生，再要求別人讚美他的補救。

「賀景川，我給過你很多機會。餐廳把我忘下是一次，生日宴放任別人灌酒是一次，醫院帶她出現是一次，公司讓她佔我的工位也是一次。」

「機會不是我說分手以後，你才開始計算的東西。」

他站在門外，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把禮物放在臺階上。

第二天清晨，盒子還在那裡，我讓保安原樣寄回。

回到自家公司後，我從最熟悉的商務協調做起。

父親沒有因為我是女兒便直接把位置交給我，開會時照樣挑錯，方案不合格便讓我重做。

林敘幸災樂禍，直到父親把他那份材料也退回來。

午休時，我們兩個人抱著檔案在茶水間互相埋怨，母親提著飯盒進來，聽完把我們一起訓了一頓。

我很久沒有經歷這種熱鬧。

過去三年，我把賀景川的家當成自己的家，連冰箱裡的東西都按他的習慣擺放，卻始終像一個隨時等主人滿意的客人。

現在父親會因為我晚歸罵我，母親會不問意見往我碗裡夾菜，林敘會闖進房間搶充電器。

這些瑣碎並不浪漫，卻讓我重新知道被家人接住是什麼感覺。

陳安也適應了新工作。

他偶爾送林敘來公司，見到我會說起相親物件，兩個人已經準備訂婚。

有一次，他猶豫很久，還是問我賀景川有沒有再為難我。

「沒有。他現在連見我都得先過保安。」

陳安笑了。

「那就好。其實那天在粥鋪，我最難受的不是被開除，是他當著那麼多人說我是什麼爛東西。」

我向他道歉。

他擺擺手。

「又不是您說的。林少給我工作，也是因為我能做，不是可憐我。」

他的話提醒了我。

賀景川習慣把所有人分成屬於他的、依附他的和不值得在意的。

我過去站得離他太近，竟慢慢接受了這種排序。

離開以後，我才重新看清，每個人的尊嚴都不該由他的喜惡決定。

賀景川追了我將近一年。

他不再強行進門，也很少說命令的話，只在節日送來禮物，或等在公司??下。

有時我會隔著車窗看見他。

難受仍然會有。

三年的感情不是關掉一盞燈就能徹底消失，但我從未因為難受答應複合。

父親問過我一次:「要是他真改了呢?」

「改了是他的事。離開是我的決定。」

「不後悔?」

「留在一個需要失去我才學會尊重我的人身邊，我才會後悔。」

父親沒再問。

後來，我在一次合作中認識了現在的丈夫。

他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曾為愛情離家三年，沒有用任何一件事取笑我。

第一次單獨吃飯，他臨時接到女性同事的電話，直接把公事說清，又問我是否介意他先處理十分鐘。

我說不介意。

他便真的只用了十分鐘，結束通話後把手機放到桌面，繼續聽我說完剛才的話。

那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卻讓我明白，所謂邊界從來不需要靠另一個女人懂事。

真正愛你的人，會主動讓你安心。

我們確定關係後，他陪我回了一次外公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