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丁克，女秘書懷孕逼宮_第7章 回程的車上

回程的車上，婆婆又打來電話，問我們幾點到家。

周硯按了擴音。

「糖醋排骨已經出鍋，涼了就不好吃。雪棠拿獎是大事，你別又讓公司的人拖住。」

換作從前，她只會提醒我少排幾場戲，早點回家調理身體。

如今她催周硯放下工作，等我回去吃慶功飯。

我不能說這就叫理解，至少她終於承認，我認真唱了二十年的戲不是女人逃避生育的藉口。

到老宅後，公公把新聞反覆看了幾遍，問梅花獎是不是戲曲演員能拿到的最高獎之一。

我還沒回答，婆婆先說:「當然是。雪棠為了這個獎練了多少年，你平時一點都不關心。」

公公被她說得咳了兩聲，給我倒了杯酒。

「以前我們說過不少難聽話，別往心裡去。」

這句道歉並不漂亮，甚至還留著長輩不肯低頭的體面。

我舉杯碰了碰他的杯沿。

「以後別再說就行。」

婆婆立刻保證:「不說了。你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周硯低頭夾菜，拼命忍笑。

桌下，我踢了他一腳。

我們都知道，公婆支援的並不是真正的丁克生活，而是他們能夠接受的那一層表面。

可有些真相不必一次全掀開。

只要他們不再拿孩子逼迫任何人，不再把我的身體當成周家的公物，這頓飯就值得安安穩穩吃完。

飯後，婆婆把那盒梨膏重新塞進我的包裡，又叮囑周硯明早送我去復排。

她沒有問我們什麼時候給她一個孫子，也沒有再拿誰家的孩子來勸我。

臨走時，公公站在門口說，下次演出記得提前留兩張票。

我答應了。

尊重來得很遲，也來得不算徹底，但至少從這一晚開始，他們終於學會先問我唱什麼，而不是先問我為什麼不生。

11.

領獎那天，周硯來接我，公公婆婆也在車邊等著。

婆婆拉著我的手，說家裡做了我愛吃的糖醋排骨，讓我們週末多回去。

她沒有再提孫子，也沒問我什麼時候放下戲臺回家。

「謝謝媽，有空我們就回。」

周硯替我拉開車門，手機同時亮了一下。

程嶼只發來兩個字:「處理好了。」

袁薇最終終止了妊娠，也簽下離職與保密檔案。程嶼陪她完成必要手續，沒有多給她一分錢。

她偷來的捷徑沒有把她送進豪門，只讓她失去工作，也徹底看清那場自以為精明的算計有多荒唐。

半個月後，我和周硯在餐廳吃飯，被媒體拍到。

照片裡，我們十指相扣，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下很亮。

報道標題寫著:丁克十年，伉儷情深。

我把手機遞給周硯。

他看完笑得趴在桌上，隨後把照片轉發給程嶼。

程嶼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你們兩個演得真像。」

我回復:「謝謝，國家一級演員的職業素養。」

周硯把最後一塊糖醋排骨夾進我碗裡。

鏡頭外，我們仍舊各回各的房間，各愛各的人，也替彼此守住能夠呼吸的生活。

外人看我們是十年恩愛夫妻。

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這段婚姻最牢靠的地方，從來不是愛情。

是我替他藏好不敢示人的愛人，他替我擋住所有逼我生孩子的聲音。

說是夫妻不太準確。

真要論起來，我們更像一對互相撐腰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