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丁克,女秘書懷孕逼宮_第6章 可我不需要他們徹底想明白
可我不需要他們徹底想明白。
只要他們從此閉嘴,我就能清靜唱戲。
9.
周硯把經過告訴我後,我也處理了自己的家人。
母親和弟弟以為我很快會拿到鉅額補償,已經替我約好律師,還催我在協議裡多要一套房。
我讓他們來劇團附近的咖啡館。
弟弟一坐下就問:「姐,錢什麼時候到賬?我的定金拖不了。」
母親責怪我動作慢。
「周家有錯在先,你就該趁機多拿。反正你沒有孩子,房子以後還是留給你侄子。」
我把一份列印好的轉賬記錄推過去。
這些年弟弟結婚、換車、做生意,我前後給過他不少錢。
「從今天起,不再有下一筆。」
弟弟皺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的婚姻沒有結束,我的錢也不歸你安排。」
母親拍桌,「周硯外面都有孩子了,你還不離?」
「孩子不是他的,事情已經查清。」
兩個人同時愣住。
弟弟最先反應過來。
「那你還能不能幫我補定金?你又不差這點。」
我收回記錄。
「我差不差,是我的事。你買不起現在的房子,就換一套買得起的。」
母親氣得罵我冷血,說弟弟是家裡唯一的根,以後我老了只能靠侄子。
我問她:「我每年給你體檢、交保險,弟弟做過幾次?」
她答不上來。
「你口口聲聲講血脈,卻只在需要我出錢時記得我是女兒。既然弟弟和侄子才是你的依靠,以後的大事小事都找他們。」
弟弟想拿親情壓我。
「姐,你真要為了二十萬和家裡翻臉?」
「不是我為二十萬翻臉,是你為了二十萬,連我婚姻破裂都盼著。」
我起身離開。
母親在背後叫了好幾聲,我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我在練功房多壓了半小時腿。
疼是真的,鬆開以後輕快也是真的。
有些關係同樣如此。
第二天,弟弟又來劇團堵我。
他把買房合同翻到定金那頁,指給我看違約條款。
「姐,我已經和人說好了。你現在不借,定金就沒了。」
「籤合同前,你問過我嗎?」
「媽說你肯定會幫。」
「那你找答應你的人。」
他急得抓住我的戲箱。
「我們是一家人,你非得看我損失錢才高興?」
我把他的手從箱釦上撥開。
「這是劇團的東西,碰壞了你賠。」
「你現在有周家撐腰,連親弟弟都不認了?」
「我給你錢時,你叫我親姐;我不給時,就說我仗勢欺人。你認的是姐姐,還是轉賬記錄?」
同事從排練廳出來,弟弟怕丟臉,終於鬆手。
他壓低聲音威脅,說我老了會後悔。
我開啟排練廳的門。
「那是我老了以後要承擔的事,不需要你現在替我花錢預防。」
鑼鼓點已經響起。
我走進去,沒有再管他站了多久。
10.
去新加坡前,婆婆第一次沒有再催我生孩子。
她給我送來兩盒護嗓子的梨膏,又繞著彎問周硯最近是否正常。
我知道她所謂的正常是什麼意思,只裝作沒聽懂。
「他吃得下睡得著,公司也沒問題,挺正常。」
她勉強笑笑。
「那就好。你們兩個人過得好,比什麼都強。」
這句話她過去從沒說過。
我沒有趁機諷刺,只收下梨膏。
她的觀念不會一夜改變,我也不指望一場鬧劇把她變成開明母親。
邊界立住,日子能往前走,就夠了。
演出持續十多天。
最後一場結束時,掌聲從臺下漫上來,我站在燈下,水袖垂在身側,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劇團的樣子。
那時我十幾歲,壓腿疼得偷偷掉眼淚,老師問我還練不練。
我說練。
二十年裡,我錯過飯局,錯過節日,也錯過許多別人眼裡的「女人該有的人生」。
但我沒有錯過自己的臺口。
回國後,我憑這出戲獲得梅花獎,並被評為國家一級演員。
採訪時,有記者問我,為藝術放棄做母親,會不會遺憾。
我回答:「不生孩子不是犧牲,唱戲也不是補償。這兩件事都該由我自己選擇。」
「孩子是一個人,不是給婚姻上保險的物件,也不是替家裡續香火的工具。想生,就認真愛他、養他;不想生,就別為了別人的眼光把他帶到世上。」
報道出來後,有人贊同,也有人繼續罵我自私。
我沒再看。
謝幕時臺下那陣掌聲已經足夠。
頒獎禮結束後,主持人在後臺又問了我一次。
她說很多女演員為了家庭中斷事業,等孩子長大再回來,位置往往已經沒有了;我是否慶幸自己沒走那條路。
「我不拿別人的選擇替自己作證。」
我把獎盃放進盒子。
「有人想當母親,也願意為孩子調整生活,那是她的選擇。有人不想生,也不該被說成缺了一塊。真正不公平的是,所有代價都預設由女人承擔,所有人還說這是天經地義。」
主持人問:「那周先生支援你嗎?」
我笑了笑。
「他若不支援,我也會唱。但他支援,日子當然輕鬆一點。」
周硯正好來後臺,聽見最後一句,故意捂著??口。
「原來我的作用只有一點?」
「還有接送、送花和替我擋記者。」
「聽起來像個司機。」
「豪華版司機。」
旁邊的人都笑起來。
他接過我的戲箱,沒有搶我的獎盃。
那是我自己拿到的東西,該由我自己抱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