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貴女摔碎我娘遺物那天,北疆三十萬鐵騎暴動了_第 10 章 回程的馬車上
第 10 章
回程的馬車上,炭火燒得很旺。
我裹著厚厚的毯子,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
爹坐在我對面,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鹿皮,仔細地擦拭著他的斬骨刀。
馬車外的風捲起積雪,發出嗚嗚的聲響,但這聲音聽起來卻讓我覺得無比踏實。
我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軍醫說,只要好好調養,這病也不是不能根治。
“爹。”
我放下薑湯,打破了車廂裡的寧靜。
“你為什麼突然把我送來京城?”
顧赫巖擦刀的手頓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將刀收回鞘中。
“邊關最近不穩,匈奴有異動。朝中又有人暗中剋扣軍需。”
“爹查到魏秉淵頭上,但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
“送你來京城,一來是想借沈家的名頭,避開魏家的耳目,暗中部署。”
“二來......”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
“爹總覺得,軍營裡都是一群大老粗,給不了你像樣的生活。”
“京城繁華,我想讓你像其他世家千金一樣,不用跟著爹吃苦。”
“但我沒想到,這幫畜生竟然敢這麼欺負你。”
我搖了搖頭。
“爹,我不喜歡京城。”
“那些世家千金雖然穿得漂亮,但她們的心都是黑的。”
“我寧願在北疆啃乾糧,也不想在這裡喝毒藥。”
顧赫巖看著我,眼中滿是疼惜。
“是爹錯了。”
“以後爹走到哪,就把你帶到哪。”
“誰敢再讓你受委屈,爹就剁了他的腦袋。”
我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那個裝滿玉佩碎片的手帕。
“爹,這玉佩碎了,我娘會不會怪我?”
我撫摸著那些邊緣鋒利的碎片,心裡仍有鈍痛。
顧赫巖伸出手,覆在我的手上。
“不會。”
“你娘最疼你,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等回了北疆,爹找最好的工匠,用金線把這玉佩重新鑲好。”
“碎了的玉,鑲上金,會比以前更結實。”
十天後,魏家貪墨軍餉的案子結了。
魏秉淵被判斬立決,魏家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魏雲錦那隻斷手沒有得到醫治,徹底廢了。
沈家雖然逃過一劫,但也元氣大傷,變賣家產回了老家。
當這些訊息傳到我們耳中時,我們已經回到了北疆。
大漠的夕陽如血,將天際染成一片壯麗的橘紅。
我站在城牆上,深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氣。
沒有了壓抑的束縛,我的呼吸似乎都順暢了許多。
顧赫巖走到我身邊,將一件嶄新的狐裘披在我身上。
“青梧,看什麼呢?”
我指著遠處連綿的雪山。
“爹,我想學騎馬。”
顧赫巖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好!”
“這才是老子的女兒!”
“明天爹就去給你挑一匹最溫順的馬。”
風吹過北疆的城牆,我迎著夕陽,露出了這十六年來最肆意的笑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