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貪戀他的煙火,我獨自奔赴萊茵河_第 5 章 落地法蘭克福是當地時間凌晨四點
第 5 章
落地法蘭克福是當地時間凌晨四點。
機構安排的接機司機舉著一塊寫著我名字的牌子,站在出口最顯眼的位置。
十一月的德國已經很冷了,我裹緊外套上了車。
手機在飛航模式裡躺了十二個小時,我切回來的時候,訊息像瀑布一樣湧進來。
宋知微的。
怎麼不回訊息?
在忙嗎?
沈鶴舟?
你幹嘛呢,打電話也不接。
是不是手機沒電了?
最後一條發在三小時前:我等你訊息,別讓我擔心。
一共十七條。
我沒有回覆。
車窗外是陌生的歐洲街道,路燈昏黃,行道樹的葉子落了大半。
到了宿舍樓,我拖著箱子上了三樓,推開門。
一室一廳,簡單但乾淨。
我把行李放在角落,沒有收拾,直接躺在了床上。
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宋知微在高鐵站抱我時說的那句等我畢業。
等她畢業。
等她畢業之後呢?
林嘉木會消失嗎?
下一個林嘉木不會出現嗎?
我不是沒有給過她機會。
天亮之後我才開了機,沒看訊息,先給顧淮發了一條微信:落地了。
顧淮秒回:安全就好。她呢?
不知道。
你到底打不打算跟她說?
我在想。
手機被宋知微的來電打斷了。
鈴聲響了很久,我看著螢幕上她的名字,最終還是接了。
沈鶴舟你是不是瘋了?二十多個小時不回訊息不接電話,你想急死我嗎?
她的聲音又急又氣。
手機沒電了。
沒電你不會充嗎?我差點報警了你知不知道!
對不起。
她喘了幾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你到底在幹嘛?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就是昨晚加班太累,睡過去了。
你最近怎麼回事,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沉默了一會兒。
宋知微,我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
我辭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說什麼?
我辭職了,換了份新工作。
什麼新工作?你怎麼不跟我商量?她的聲音又拔高了。
在法蘭克福。
這次的沉默更長。
長到我以為她掛了電話。
沈鶴舟,你跟我開什麼玩笑。
沒開玩笑,我已經到了。
你到了?你他媽什麼意思?她猛地暴了粗口,你一個人跑到德國去了,不跟我說一聲?你當我是什麼?
你是我女朋友。我說,但你也是林嘉木的好學姐。
電話那頭一瞬間死寂。
你說什麼?
你衣服上的湯味,桌上兩副碗筷,你嘴角的桂花糕,你翻過去的手機螢幕,你半夜三個小時不回來幫他恢復資料,他朋友圈截圖你視訊通話時的笑臉,還有你那個米白色保溫杯上的小狗貼紙。
我一口氣說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要我繼續嗎?
她沒說話。
呼吸聲很重,像被人卡住了喉嚨。
沈鶴舟,你聽我解釋——
我聽了很多次你的解釋了。每一次你都說他就是個普通學弟,每一次你都說我在瞎想。
我看著窗外法蘭克福初冬的天空,灰濛濛的,像舊棉絮。
但你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我幫你劃清界限。
我沒有跟他怎麼樣!她吼了出來,你就因為這種捕風捉影的破事,跑到國外去了?你有沒有腦子?
我有。我說,我終於有了。
我掛了電話。
她又打了十四個。
我一個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