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貪戀他的煙火,我獨自奔赴萊茵河_第 3 章 回到南方之後
第 3 章
回到南方之後,我開始了一項我自己都覺得病態的工作。
我每天開啟林嘉木的朋友圈。
他的賬號沒有設三天可見,所有動態對所有人開放。
從最早的內容翻起,他像一本攤開的日記。
大一的時候發的是健身照和籃球賽,配文都是陽光的語氣詞。
到了研一,畫風突然變了。
實驗室的深夜燈光,桌上兩杯咖啡,配文是:熬夜不孤單。
另一杯咖啡的杯套上,手寫了一個微字。
點進評論區,有人問:木木有物件了?
他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這種曖昧恰到好處。
三天後,宋知微給我打影片電話。
螢幕裡她坐在實驗室,背後是一排儀器。
今天怎麼樣?她問。
還行。你呢?
忙死了,導師催中期報告。
她說話的時候,鏡頭晃了一下,我看到她桌角放著一個保溫杯。
米白色的,杯身貼著一個簡筆畫的小狗貼紙。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你換保溫杯了?
啊?她低頭看了一眼,哦,這個啊,實驗室的公用杯,誰都用。
公用杯會貼小狗貼紙。
宋知微,我問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認真回答我。
你說。
林嘉木,他是不是喜歡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回答我。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換了個手拿,表情變得有點無奈。
沈鶴舟,你又開始了。他就是個小學弟,性格比較熱情陽光,對誰都那樣。你別老用你前任那套邏輯來套我,我跟她不一樣。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了我最軟的地方。
她知道我的軟肋在哪裡,所以每次我質疑,她都用同一招——把我的不安歸結為我的問題,我的創傷,我的敏感。
我沒有用誰的邏輯套你。我壓住聲音裡的顫抖,我只是在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
我回答了啊,沒有。他不喜歡我,就是個普通學弟。你非要把什麼都想歪,我也沒辦法。
她的語氣開始帶上了不耐煩。
行,那我再問你一個。七夕那天下午,他是不是來過你宿舍?
這次她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誰跟你說的?
你就說來沒來過。
來了,送了點吃的就走了。她提高了聲音,你到底想怎樣?我要是真跟他有什麼,我會讓他來?我還會跟你說他名字?你能不能別這樣,我真的很累。
她把話題引向了疲憊和委屈。
好像提問的我才是那個不懂事的人。
好像我在臺風天坐八個小時高鐵去看她,聞到她身上別人燉的湯味,看到她手機裡曖昧的聊天記錄,是我在無理取鬧。
好,我不問了。
這才對嘛。她語氣立刻軟下來,寶貝,我知道異地讓你沒安全感,但你要相信我。等我畢業了就去找你,我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我聽著這句話,想起她說過很多次等我畢業。
等她畢業還有一年半。
一年半的時間,夠林嘉木燉多少鍋湯,做多少塊桂花糕,陪多少個加班的深夜。
而我在一千多公里外,連她今天有沒有吃早飯都不知道。
嗯。我說。
掛了電話,我開啟電腦。
三個月前我投的那份海外研究機構的簡歷,今天收到了面試邀請。
地點在法蘭克福。
工作簽證和住宿,機構全包。
我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然後點了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