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謊言暗夜,我逆光盛放_第 9 章 親哥
第 9 章
“親哥?”
我坐在探視椅上,雙手交疊,姿態閒適。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對我喊出這個詞了。
“沈明軒,你拿我的專利費去填你的賭債時,怎麼沒想過我是你親妹妹?”
“你跟媽商量怎麼把我騙進療養院,好獨吞那套別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親妹妹?”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血緣關係不是你用來吸血的合法執照。”
“你在合同上蓋下那個假公章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沈明軒猛地站起來,手銬砸在桌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獄警立刻上前將他按住。
“沈初微!你不得好死!爸媽已經被你逼得去睡橋洞了,你滿意了吧!”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我微微傾身,靠近玻璃,目光冷銳如刀。
“睡橋洞?那是他們咎由自取。”
“那套西郊的別墅,已經被法院強制拍賣用來還顧庭深的債了。”
“至於他們手裡的那些存款,不是早就被你拿去填公司的窟窿了嗎?”
我欣賞著沈明軒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去,轉變為灰敗的絕望。
“你親手毀了他們最後的退路,現在又來怪我?”
我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褶皺,準備離開。
“沈明軒,在裡面好好改造。如果表現得好,十年後你出來,說不定還能趕上給他們送終。”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的玻璃牆內,傳來沈明軒絕望而壓抑的痛哭聲。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陽光很好。
霍辭靠在車門上,正在低頭看手機。
見我出來,他揚了揚下巴,示意我看熱搜。
“你的前男友和好姐姐,又上頭條了。”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一段路人拍攝的影片。
在一條髒亂的城中村巷子裡。
顧庭深穿著一件髒兮兮的保安制服,正被幾個催債的混混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而沈晚櫻則抱著一個名牌包,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裡,甚至連報警都不敢。
等混混們走後,顧庭深滿臉是血地爬起來。
他沒有去擦血,而是瘋了一樣撲向沈晚櫻,去搶她懷裡的包。
“把包給我!這能賣幾萬塊錢,我要去翻本!”
“不給!這是我最後的值錢東西了!你這個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影片的最後,是兩人像野狗一樣在泥水裡撕扯。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以為能掌控一切的顧總。
那個曾經嬌滴滴、以踐踏我為樂的姐姐。
如今都被扒光了虛偽的皮囊,在最底層的泥沼裡互相折磨。
“聽說顧庭深欠了高利貸,現在只能靠做日結的保安維持生計,晚上還要躲債。”
霍辭拿回手機,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沈晚櫻呢,倒是想重操舊業去傍大款。”
“可惜,她當初為了上位,把你眼瞎的責任推給競爭對手的事情被圈子裡的人知道了。”
“現在誰也不敢沾惹這種恩將仇報的毒蛇。”
我聽著這些,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快意,也沒有同情。
就像是在聽兩個完全陌生的人的八卦。
原來,真正的放下,不是恨之入骨,而是形同陌路。
“走吧。”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下午還有個巴黎那邊的視訊會議,‘涅槃’系列的亞洲區代言人該敲定了。”
霍辭笑著上了車,發動引擎。
“遵命,沈總。”
半年後。
“涅槃”系列在全球大爆,一舉打破了多項銷售紀錄。
我不僅創立了自己的香水品牌,還成了行業內炙手可熱的頂級調香師。
年底的時候,公司在一家七星級酒店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
我穿著一身銀色的高定晚禮服,端著香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沈總,在看什麼?”
霍辭走到我身邊,輕輕碰了碰我的杯子。
“沒什麼。”
我抿了一口香檳,目光落在樓下街道的一個角落。
在那昏黃的路燈下。
我似乎看到了兩個佝僂的身影,正在翻找著垃圾桶裡的紙殼。
那是沈志宏和徐麗。
聽說他們最後連租房的錢都拿不出來,只能靠撿廢品為生。
每天為了誰多吃了一口別人丟掉的麵包而大打出手。
而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驕傲的女兒沈晚櫻。
在一次試圖碰瓷富商的過程中,被打斷了腿,現在只能瘸著腿在天橋上乞討。
至於顧庭深,他因為還不上高利貸,被打斷了右手。
那隻曾經輕柔地為我梳頭,又殘忍地將紅酒潑向我的手,徹底廢了。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霍辭順著我的目光看下去,雖然什麼也沒看清,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思緒。
他轉過身,擋住了我的視線。
“今晚的主角是你,不該把時間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我收回目光,看著眼前這個一路陪伴我走過泥濘的男人,唇角終於綻放出一個真正輕鬆的笑容。
“你說得對。”
“從現在開始,我的眼睛裡,只看得到光。”
慶功宴的大廳裡,燈光璀璨,音樂悠揚。
無數行業的巨頭和媒體記者都在等候著我的出現。
我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脊背,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扇華麗的大門。
推開門的瞬間。
無數閃光燈如星河般亮起。
我站在聚光燈下,迎接屬於我的,真正的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