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你休想瞞着我死_第 3 章 十二月
第 3 章
十二月,初雪覆蓋了整個北方醫科大。
宋晚晴的生日快到了。
前世,不管我們怎麼吵架,她絕不會缺席我的生日。
甚至會在半夜翻牆出來,只為了給我送一碗長壽麵。
這一世,我決定再試一次。
我省吃儉用做了一個月的兼職。
買下了她盯了很久卻沒捨得買的那款機械手錶。
生日那天,我翹了下午的課,飛去了她所在的城市。
按照她室友在微訊群裡發的位置,我找到了那家餐廳。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裡面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宋晚晴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啤酒。
她的旁邊,毫無懸念地坐著沈絃歌。
“喲,這不是那個嫌棄我們晴姐跑去北方的青梅竹馬嗎。”
一個平時嘴欠的室友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怎麼,北方太冷,又跑回我們南方取暖了。”
包廂裡發出一陣鬨笑。
我死死盯著宋晚晴。
她靠在椅背上,沒有制止室友的嘲笑。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強忍著難堪,走到她面前。
把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生日快樂。”我輕聲說。
宋晚晴沒有看那個盒子。
“謝謝。”她的語氣客氣而疏離。
沈絃歌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條深灰色的圍巾。
“晚晴,這是我學了好久親手織的,你試試大小。”
他無視了我的存在。
直接走到宋晚晴身後,將圍巾繞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的動作很親暱,指尖甚至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側臉。
宋晚晴沒有躲開。
她甚至微微低了低頭,配合了他的動作。
“挺暖和的,謝謝。”她對沈絃歌說。
我的胃裡翻江倒海,一種生理性的噁心湧了上來。
“宋晚晴,你非要這樣嗎。”
我指著那條圍巾,聲音發著抖。
“你明知道他是什麼心思,你還要配合他來噁心我。”
宋晚晴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一把扯下圍巾,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顧星垂,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搞砸我的生日聚會嗎。”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是你自己說要去北方的。”
“是你把我們這幾年的感情當成垃圾一樣扔掉的。”
“現在你又跑來裝什麼深情。”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沈絃歌垂下眼眸,一副隱忍的模樣,拉了拉她的衣角。
“晚晴,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送你東西惹星垂生氣的。”
“星垂,你別怪晚晴,是我非要纏著她的。”
典型的綠茶男發言。
我冷笑一聲。
直接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潑在了沈絃歌的臉上。
“啊。”沈絃歌悶哼一聲。
宋晚晴猛地推開我。
我往後踉蹌了幾步,撞在了門框上,後背一陣劇痛。
“顧星垂,你瘋夠了嗎。”
宋晚晴拿起紙巾,慌亂地幫沈絃歌擦拭臉上的水漬。
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滾出去。”她指著門口。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涼透了。
這就是我拼了命想救的人。
我看著那塊孤零零躺在桌子上的手錶。
覺得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好,我滾。”
我挺直了脊背,轉身走出了包廂。
外面的風很冷,吹乾了我臉上的眼淚。
從那天起,我單方面切斷了和宋晚晴的所有聯絡。
我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專業課中。
我依然在研究胰臟癌的課題,但我不再主動找她。
她想死想活,我都不管了。
這種憋屈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寒假。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老家。
我媽告訴我,宋晚晴也回來了。
但我一次都沒有下樓去找過她。
直到除夕夜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