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無少年_第6章 全是假的

第6章

全是假的。

“江臨白，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表情沒變，但眼神閃了一下。

“沒有。”他說。

我點了下頭。

“那我回去了。”

“陳荻。”他又喊我。

我停下來。

他走過來，站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風吹過來，他身上的味道跟以前一樣，乾淨的洗衣液味道。

“不管我以前做過什麼，我現在是真的喜歡你。”他說。

我看著他眼睛。

演技真好。

“我知道了。”我說。

轉身走了。

便利店晚上十點，我到的時候劉老闆已經在店裡了。他說今天要教我怎麼盤點，怎麼對賬，怎麼處理過期食品。

我學得很快，他挺滿意。

凌晨一點，店裡沒人。我坐在收銀臺後面，開啟筆記型電腦，把轉學郵件發了出去。

B城大學教務處：

您好，我是XX大學大二學生陳荻，申請轉入貴校XX專業。附件為成績單在讀證明及個人陳述。懇請稽核。

發完那封郵件，我趴在桌上，閉了會兒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

江臨白髮來一張照片，是他生日蛋糕的照片，蛋糕上寫著“江臨白生日快樂”。他又發了一條：“今天你沒給我買禮物。”

以前我會愧疚。

現在我只會覺得好笑。

我回了一個字：“忙。”

他秒回：“忙什麼？”

“寫論文。”

“你最近天天寫論文，什麼論文這麼難寫？”

我沒回。

他又發：“陳荻，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沒有。”我回。

“那你明天陪我去看電影？”

“好。”

我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面無表情。

陳琳說過，我天生會裝。在沈家裝了十年，裝乖，裝聽話，裝沒脾氣。現在不過是再多裝一陣子。

裝了就能走。

走到一千二百公里以外。

走到這兩個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凌晨五點，我開始打掃便利店衛生。拖地，擦貨架，補貨。劉老闆說我幹活利索，試用期通過了，下個月正式算工資。

六點交班，我回學校。

路上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花了五塊錢。邊走邊吃，到宿舍樓下剛好吃完。

上樓，開門，陳琳還在睡。

我輕手輕腳換了鞋，洗漱，躺到床上。

眼睛閉上，腦子裡全是沈衍那句話。

“你是不是想跑？”

跑。

當然要跑。

下樓的時候太陽很大，我拖著行李箱走在宿舍區的水泥路上，輪子卡進裂縫裡響了一下。

前面就是校門口，出去左轉坐地鐵，到火車站。

“陳荻。”

江臨白站在那棵銀杏樹下，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穿白色T恤，頭髮被風吹亂了，看起來還是那副乾乾淨淨的樣子。

他沒笑，盯著我行李箱看了兩秒。

“你去哪？”

“回家。”

“回家你拖行李箱？”

我沒停，從他旁邊走過去。

他伸手拉住我胳膊，力氣不大，但沒鬆開。

“你跟我說清楚，你去哪？”

“鬆手。”

“不松。”他聲音變了，“你這兩天不回訊息，打電話不接，我問輔導員他說你辦了轉學，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