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無少年_第5章 我一直疼她

第5章

“我一直疼她。”江臨白笑著喝了那杯酒。

桌上其他人起鬨，說江臨白妻管嚴。江臨白笑著罵回去，氣氛熱熱鬧鬧的。

我坐在那，像一個局外人。

吃到一半沈衍出去接電話，他女朋友也跟著出去了。包間裡剩下的人都在划拳喝酒，沒人注意我。

我拿出手機看B城大學的官網，想找找有沒有接收轉學生的先例。

江臨白湊過來看：“看什麼呢？”

我鎖了屏。

“沒什麼。”

“你最近神神秘秘的。”他皺眉，“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我可能會解釋，從他嘴裡說出來我只覺得好笑。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給我看手機？”

“因為沒有什麼好看的。”

江臨白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湊到我耳邊說：“陳荻，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不好？”

我偏頭看他。

他眼睛很亮，嘴角帶著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你對我挺好的。”我說。

“那你親我一下。”

我沒動。

他伸手按住我後腦勺，自己湊過來親了一口。嘴唇碰了一下就鬆開，笑著說：“行了，不逼你了。”

沈衍正好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

他臉上那表情很微妙，不是生氣，也不是高興，就是那種“果然是這樣”的瞭然。

“你倆夠了啊，這兒還有別人呢。”沈衍笑著坐回去。

他女朋友跟在後面，看了一眼，笑了：“真恩愛。”

江臨白摟著我肩膀，**方方地說：“那當然。”

那當然。

我低頭看著碗裡的菜，腦子裡想的是便利店今晚的班。

試用第二天，不能遲到。

散場的時候沈衍走最後，江臨白去結賬，其他人都散了。走廊裡只剩下我和沈衍。

沈衍點了根菸，靠在牆上，看著我。

“你跟江臨白吵架了？”

“沒有。”

“別騙我。”他吐了口煙，“你看他的眼神不對，像看仇人似的。”

我心臟一緊。

“你想多了。”

沈衍嗤笑一聲：“我欺負你十年，你什麼表情我沒見過？你現在這個表情，跟以前不一樣。”

我沒說話。

他走過來，低頭看我。一米八幾的個子，我穿著平底鞋只到他肩膀。他伸手捏住我下巴，跟江臨白一樣的動作，但力氣完全不一樣。

疼。

“你是不是想跑？”沈衍問。

我抬頭看他。

“跑哪去？”我說，“我能跑哪去？”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鬆開手，彈了下菸灰：“也是，你能跑哪去。”

他走了。

我在走廊站了一會兒，等心跳平復下來，才下樓。

江臨白在門口等我，看見我出來，伸手要拉我。我沒把手給他，他愣了一下，自己把手縮回去了。

“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我自己回。”

“陳荻。”他喊我名字，聲音有點沉，“你到底怎麼了？”

路燈下他站著，影子拉得很長。秋天的晚上風有點涼，他穿著件薄外套，看起來還是很好看的。

好看，溫柔，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