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出籠,京圈太子追悔莫及_第8章 8溫嶼猶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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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猶豫一下,把手機遞來。
螢幕上只有一句。
【你姐姐的藥,明天會送到醫院。以前的事,對不起。】
盯著對不起三個字,心口像被輕輕撞了下。
但那點酸澀,很快被後面的事壓下去。
下午,顧景天來了。
他拿著一份檔案,站到我面前。
“徐家那邊的合作,我已經停了,徐菲菲的畫展也取消了,醫院董事會那邊,我也會讓人更正你的診斷記錄。”
我看著他。
“然後呢?”
檔案推到我面前。
“跟我回一次。”
笑了。
“顧景天,你說這麼多,最後還是這一句。”
“我只是想讓醫生當面確認你的安全。”
“確認安全,還是確認我會不會回去?”
他不說話。
檔案被我推回去。
“溫嶼的保研,我的藥,本來就是你欠的。”
“我知道。”
“那就別拿它們換我回。”
他眼底閃過痛色。
“我沒想換。”
“那你為什麼非要我回去?”
看著我,他把聲音放得很低。
“因為我不知道,怎麼確認你還活著。”
那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心裡最軟的地方。
我想起三年前,他抱著我衝進隔離室,隔著玻璃說過,所有可能傷害我的東西,他都會清掉。
我承認,有點動搖。
可翻開檔案最後一頁,我看見夾著的療養院入住建議,上面寫著,建議患者儘快返回,接受封閉式脫敏治療。
手停住了。
“顧景天,你還是想關著我。”
他臉色一變。
“我不是那個意思。”
“換個說法而已。”
合上檔案,我說:“以前是玻璃房,現在是療養院。”
他伸手想碰我頸側的疤,手停在半空。
“對不起。”
看著那隻懸著的手,我很累。
“玻璃房拆了嗎?”
愣了下,他說:“拆了。”
“什麼時候?”
“你離開以後。”
他看著地面。
“我讓人停了過濾系統,鑰匙也寄給你了。”
點點頭,我說:“籠子拆了,不代表你會放鳥。”
他的臉白得厲害。
我站起來,把檔案遞回去。
“你走吧。”
他沒接。
“溫瀾,我這次沒想逼你。”
“可條件還是寫上了。”
他終於拿過檔案,手指用力得發白。
“那我該怎麼做?”
認真看著他,我說:“別再替我決定。”
站了很久,他把檔案收好。
離開前,顧景天在門口停了一下。
“那兩百萬,我會轉給你。”
“不用。”
“那是賠償,不是條件。”
沉默片刻,我說:“賠償可以留著,但以後別再來了。”
他沒回答,轉身走進雨裡。
那邊傳來訊息,已經是初冬。
私立醫院發來正式說明,承認之前對我的心理障礙評估有誤,病歷已經更正。
溫嶼的學校,也發了恢復保研資格的公告。
更意外的是,顧景天退出了徐家參與的醫療基金,那原本是他籌了很久,對他很重要的專案。
律師告訴我,顧景天在董事會內部做了說明。
他說,誤診的責任在他。
不在徐菲菲,不在醫院。
在他。
聽完以後,我坐在院子裡很久。
溫嶼小心問:“姐,你心軟了嗎?”
我搖頭。
“不是心軟。”
只是,那個把我關進玻璃房裡的男人,終於願意承認錯了。
可太晚了。
晚到我已經學會一個人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