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出籠,京圈太子追悔莫及_第4章 4再醒來
4
再醒來,我聞到的是消毒水味。
此刻,喉嚨上多了個洞。
醫生和我說,切開氣管才讓我能順暢呼吸。
我在鬼門關撐了三天。
過敏性休克,血壓一度掉到四十,病危通知書已經下了,
弟弟來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眼睛紅得厲害。
我朝他伸手。
他握住我,指尖很涼。
“別哭,姐姐沒事。”
“醫院收到通知,”弟弟壓低聲音,“把你的特效藥停了。”
“收費處讓我們今天結賬出院。”
我胸口發緊。
“姐,顧景天說你在假裝生病......”
我搖頭,“隨他吧。”
後來我才知道,弟弟學校那邊,有人用假證據,舉報弟弟作弊。
他保研名額沒了。
顧景天給學校傳了話,沒人敢幫弟弟。
弟弟的手貼過來,我想起兩年前。
他無意得罪京圈紈絝,差點被退學。
顧景天只說了一句話,那家人連夜跪在弟弟面前磕頭。
那時候,他用語氣懶懶的護著我,
“我顧景天的人,誰都得給三分面。”
“瀾瀾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
可如今,他也是一句輕飄飄的話,折斷了弟弟的翅膀。
下午,顧景天的電話打進來,背景裡是高爾夫球場擊球的聲音。
他語氣慵懶又篤定。
“溫瀾,離家出走幾天,苦肉計演夠了嗎?”
我沒說話。
他輕笑。
“溫瀾,你弟弟保研被卡,是我做的。”
“你總得為你的任性付出點代價。”
我看著窗外。
陽光落在弟弟單薄的肩膀上。
“你想怎樣?”
“明天來公司。”他說,“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菲菲道歉,我恢復你弟弟的保研資格。”
“我會再轉兩百萬到你賬上。”
“有了這筆錢,就算你一輩子待在玻璃房,也夠你第弟的日常花銷。”
我忽然笑了。
笑得太急,扯到氣管傷口。
眼淚疼得往下掉。
“顧景天。”
“嗯?”
“你還記得三年前嗎?”
他停了停。
“提這個做什麼。”
“那時候我弟弟被人陷害,我說,我害怕。”
“你說,有你在,沒人能傷我和我的家人。”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溫瀾,別提那些。”
“我能給的,都給你了。”
的確,他能給的都給我了,而且,能傷害的也都加倍傷害了。
“顧景天,你什麼都不用給了,也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說過,我們分手了。”
他聲音驟冷。
“你還敢提分手?”
“對,我們分手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順勢把電話卡拆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弟弟,我帶你走。”
弟弟看著我,眼淚掉下來。
我辦了出院。
我把顧景天送的表、包和禮服,全數折現,
只留下身份證、病歷,還有三年前一直沒遞出的簡歷。
讓弟弟買了兩張去南方海濱小城的高鐵票。
那裡空氣溼潤乾淨,最重要的是那裡沒有顧景天。
高鐵站人潮洶湧,弟弟扶著我過安檢。
我喉嚨上的紗布還在滲血。
每走一步,腿上的傷口都裂開一點。
風從閘機口吹過來,很乾淨。
我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