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出籠,京圈太子追悔莫及_第9章 9顧景天最後一次來臨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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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天最後一次來臨洲,是個晴天。
他沒帶檔案,也沒帶藥,就站在民宿外面,隔著我親手種的那排薄荷看我。
瘦了很多。
眼底壓著淡淡的青影。
“我把半山那塊地捐了,以後會建成公共綠地。”
拿著水壺,我沒停。
“沒必要告訴我。”
“我不是來換你回去。”
聲音很低。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沒再給你造籠子。”
澆完最後一盆薄荷,我才抬頭。
“顧景天,如果我沒有差點死,你會承認嗎?”
沉默很久,他說:“可能不會。”
笑了下。
“所以你愛上的,不是我,是你認定我不會走。”
喉結動了動。
“我現在也不確定。”
“什麼?”
“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說愛。”
他沒看我。
“我只知道,你不接電話的那幾天,我把自己關在玻璃房裡坐了一夜。”
水壺停在手裡。
“過濾系統都停了,你進去幹什麼?”
“想試試,你每天住在裡面,到底是什麼感覺。”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垂著眼。
但我看見了,他的手在抖。
心口被狠狠撞了下,酸得厲害。
我承認,我還是會為這句話心疼。
可心疼,不是回頭。
“顧景天。”
他抬起頭。
“聽見你的名字,我還是會疼。”
我說。
“但我不能拿命,去驗證你下次會不會再推開我。”
他臉色瞬間白透。
“我不會再推你。”
“你當初也這麼說過。”
他啞了。
我繼續說:“你說過,不會讓帶毛的東西靠近我,後來你親手把我帶進畫展,你說過會護著我和溫嶼,後來卻停了我的藥,卡了他的保研。”
“顧景天,你的承諾太貴,我付不起第二次。”
閉上眼,他過很久才問:“如果我以後都不替你決定,你願不願意給我個機會?”
海風從薄荷上吹過去,香氣很淡。
看著他,我輕輕搖頭。
“機會不是拿我的命做賭注。”
“我不賭了。”
他站在那裡,像被抽乾了力氣。
過了會兒,顧景天從口袋拿出一份檔案,放在院門口的石階上。
“這是醫療基金,專門給你做後續治療,無條件。”
我沒拒絕。
這是他欠我的。
他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停下。
“溫瀾。”
“嗯?”
“對不起。”
我沒回答。
他站了一會兒,終於走了。
院子裡,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這次,也沒追。
幾個月後,我的身體穩定了很多。
臨洲的海風還是潮溼,我已經能戴著薄口罩出門,也能在清晨去海邊集市,買一把新鮮薄荷。
民宿老闆把植物明信片印出來,擺在前臺寄賣。
住店的客人偶爾會問:“這是誰畫的?”
老闆笑著說:“我們這兒的園丁。”
聽見園丁兩個字,我愣了下,然後笑了。
園丁。
不是什麼金絲雀,也不是誰的病人。
溫嶼復學後,每週都會給我打一通電話。
學校裡的事處理好了,導師也願意繼續帶他,他還說,顧景天再沒聯絡過他。
“姐,他真的放手了嗎?”
看著窗外晾著的白襯衫,我輕聲說:“不知道。”
但至少,顧景天沒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傍晚在海邊散步,我遇見一個小男孩。
他蹲在礁石邊,懷裡抱著流浪貓,我下意識退了一步,接著看見他脖子上起了紅疹。
他媽媽急壞了,抱著孩子一直哭。
我走過去,聲音很穩。
“別慌,先帶他去最近的診所,路上別讓他抓,要是呼吸困難,馬上打急救電話。”
她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
看著她懷裡的孩子,我說:“我以前也過敏。”
我沒碰貓,也沒逞強去當醫生。
只是陪他們走到路口,幫忙攔了輛車。
車開走以後,我站在海邊,發現自己沒發抖。
也沒覺得喘不上氣。
原來,已經可以面對曾經差點殺死我的東西。
晚上,我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
【無毛貓找到領養了。銀鈴我收走了。以後不會再用它打擾你。】
看了很久。
我沒回復,也沒刪。
手機放到桌上,我起身拉開抽屜。
銀鈴已經不在了。
玻璃房鑰匙還在。
我把鑰匙裝進信封,寫上顧景天的地址,又放進一張紙條。
【不用了。】
第二天,信封寄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海風很大。
站在碼頭,我看著遠處天海連成一線。
手機裡還留著顧景天最後那條訊息。
沒有回。
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等任何人替我開啟籠門。
手機調成靜音,我往海邊走。
今晚回不回家,由我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