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出籠,京圈太子追悔莫及_第7章 7張媽寄來包裹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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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寄來包裹那天,臨洲下了入秋後的第一場雨。
包裹裡有隻藥瓶。
一眼我就認出來了,是接風宴那晚,我在包裡翻了半天的過敏藥瓶。
電話裡,張媽哭得幾乎說不出完整話。
“小姐,我那天收拾洗手間,看見菲菲小姐把藥瓶丟垃圾桶了,覺得不對,偷偷撿起來的。”
藥瓶在掌心裡,冰得人難受。
“裡面是什麼?”
“不是您的藥。”
張媽聲音發抖。
“後來我問了藥房,他們說,那是維生素。”
閉上眼。
其實早知道。
但親耳聽到,胸口還是像被剜掉一塊。
張媽又說:“顧先生後來也知道了。”
睜開眼,我問:“他怎麼說?”
電話那頭安靜很久。
“他......他讓菲菲小姐先回去,沒報警,也沒讓宴會的人聲張,他說事情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我輕輕笑了聲,冷得連自己都陌生。
“對誰都不好。”
“小姐,顧先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不想菲菲小姐難堪。”
電話掛了以後,我拿著藥瓶去了本地醫院。
醫生幫忙做成分確認。
結果出來,溫嶼站在旁邊,拳頭攥得發白。
“姐,我們告他。”
我搖頭。
“不是告他。”
我找律師發了一份函,要求顧景天停止醫療干預,停止插手溫嶼的學業,也要更正他以前向醫院提供的心理障礙誤判。
律師把函送出去的第二天,顧景天就來了。
他站在民宿門口,手裡捏著律師函,指節泛白。
“你要告我?”
我坐在院子裡,手上還拿著沒畫完的薄荷葉。
“我只是想活命。”
往前走了一步,他壓低聲音。
“溫瀾,撤回去。”
“為什麼?”
“你知道我為什麼停你的藥。”
盯住我,他說。
“你拿身體賭氣,我只能讓你知道代價。”
畫筆放下了。
“那我差點死的時候,你在哪裡?”
張了張嘴,他答不上來。
“顧景天,你停我的藥,卡溫嶼的保研,逼我去給徐菲菲道歉。”
我慢慢說。
“做這些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真回不去了?”
他眼底終於裂開一點。
“我以為你只是鬧脾氣。”
“你以為。”
重複完三個字,我有點酸。
三年裡,他以為我離不開,以為我會一直留在玻璃房等他,也以為只要他肯回頭,我就該原諒。
“顧景天,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沉默很久,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可以把徐菲菲交給你處理。”
我看著他。
“我要的不是她。”
眉頭皺起來。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承認,你錯了。”
臉色一下難看到極點。
“溫瀾,別逼我認輸。”
我起身,把畫稿收好。
“你早輸了。”
他像被釘在原地。
雨絲打溼他的肩膀,我沒給他撐傘。
溫嶼收到學校正式通知的時候,正幫我給民宿的薄荷換盆。
看著手機螢幕,他愣了很久,眼圈慢慢紅了。
“姐,保研資格恢復了。”
手上動作停了停。
“學校怎麼說?”
“說之前審查有誤,已經更正了。”
他低下頭。
“醫院那邊,特效藥供應也恢復了,顧景天給我發了訊息。”
“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