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五年，不再做你的擋箭牌_第8章 8喬遷宴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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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遷宴結束後，我和方晴在樓下碰見程敘。

他來送一箱以前放在他那裡的舊書。

方晴看他一眼：“現在親自送了？”

程敘苦笑：“你不是說書角怕壓嗎？”

“我還以為你會說許棠不讓寄快遞。”

“方晴。”

他無奈地叫她。

“你非得每次都捅我？”

“是。”

我沒忍住笑，程敘也跟著笑了一下。

那一瞬間很像以前。

他低頭看見我腳邊還有一隻箱子，下意識伸手：“我幫你送上......”

話到一半，他自己停住，然後看我。

“要幫嗎？”

我怔了一下。

這一次，他先問了，我點頭：“要。”

程敘明顯愣住，才彎腰抱起箱子。

到電梯口，他把東西交給我，沒有順勢跟上來。

“許棠，以後還能請你吃飯嗎？”

我想了一會兒。

“今天不能。”

他問完以後，像是還想補一句“為什麼”，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

我看得清楚。

以前他最擅長把我的“不”拆成一道可以解決的問題。

現在他終於允許它只是一個答案。

失落幾乎立刻從他眼裡冒出來。

可他還是點頭：“好。”

電梯門快合上時，他忽然笑了笑。

“原來聽見‘不’，真沒我以前想得那麼可怕。”

門慢慢關上。

方晴撞了我一下：“心軟了？”

我低頭看著箱子：“有一點。”

“複合？”

我搖頭：“心軟和回頭不是一回事。”

我可以承認他在變，也可以承認那些熟悉的小動作仍然讓我難受。

可不是所有遲到的正確，都一定要換一次重新開始。

有些人，是關係結束以後才終於學會怎麼愛。

學會了，也只能留給以後。

半年後，林晚約我見面。

還是第一次聚會的那家餐廳。

她坐下以後沒寒暄，直接把那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這裡面還是十八萬。”

我沒有立刻拿。

林晚低下頭：“那天知道錢是你的以後，我本來就想給你，你說先把事情弄清楚，我就一直留著。”

她攥緊自己的手指。

“許棠，對不起。”

“最開始的誤會不是你的錯。”

我看著她。

“那時候你根本不知道。”

“可我後來真的很討厭你。”她眼圈紅了。

“我受了你的恩，卻恨了你五年，前年同學聚會，你坐我旁邊給我遞紙，我還覺得你裝。”

我想起那次聚餐，她喝飲料嗆到，我順手遞過紙，她接得很勉強。

原來很多曾經說不通的小事，都有了答案。

我沉默片刻，終於把銀行卡收進包裡。

“錢我收。”

“別的到這裡為止。”

林晚愣了愣，眼淚掉下來，又很快擦掉。

“好。”

這是第一次，那十八萬真正回到了我的名字下面。

晚上，方晴在群裡問：【三個小時的文藝片，有沒有人陪？】

所有人裝死。

我直接回：【不去，太長。】

她秒回：【為什麼？】

我看著螢幕笑。

【因為我不想去。】

幾秒後，她回了個大拇指。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程敘。

【明天你生日。蛋糕還能送嗎？】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一會兒。

以前每年生日，他都會訂我愛吃的栗子蛋糕，嘴上卻總說“路過順便買的”。

我以前覺得這種彆扭很可愛。

現在才明白，他一直會愛，只是太怕別人看見自己的軟。

我回：【不用。】

這一次，他只回：

【好。生日快樂。】

沒有“已經訂了”，沒有“就見一面”，也沒有把我的拒絕改成別的意思。

第二天下班，我自己買了一個四寸蛋糕。

店員問：“幾個人吃？”

“一個。”

“蠟燭呢？”

“一根就好。”

我拎著蛋糕走出店門。

紅燈亮起，人群停在路口。

我忽然想起這五年。

程敘不敢拒絕的朋友，不願面對的父母，捨不得承認的選擇。

甚至連愛我，都曾繞一圈，變成一句：“我老婆不讓。”

到最後我才知道，真正屬於自己的“不”，其實很輕。

它不用一個更體面的理由，也不需要誰替你背。

綠燈亮起，我跟著人群往前，手機安安靜靜躺在包裡。

今晚的蛋糕是我自己買的。

回哪間房，見什麼人，接受誰的好意，也都由我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