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五年，不再做你的擋箭牌_第6章 6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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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陳浩拿著擔保協議堵到程敘公司。

陳浩老婆本來跟著他來勸，見兩個人越吵越兇，躲到樓道給我打電話。

“許棠，你能不能過來一趟？他們倆快打起來了。我實在不知道還能叫誰，老程以前誰的話都不聽，就聽你的。”

我握著手機頓了兩秒，還是去了。

到時，會議室門沒關。

陳浩把協議拍在桌上：“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一直說嫂子不肯，現在你倆都分居了，她總管不到吧？”

程敘靠著桌邊，臉色也冷：“不籤。”

“為什麼？”

“專案現金流太差，我不想拿房子和存款替你兜底。”

陳浩愣了幾秒，忽然笑出聲。

“所以這兩年，你一直覺得我不靠譜？”

“是。”

空氣一下炸了，陳浩掄起檔案砸過去。

“你早這麼說啊！我還真以為是許棠小心眼，見她一次躲一次，程敘，你拿老婆當狗皮膏藥好用吧？哪兒得罪人往哪兒貼！”

檔案散了一地。

我站在門外，程敘臉色難看，卻沒再找一句更圓的話。

“以前是我噁心。”

陳浩盯著他看了半天，轉身就走。

臨出門才看見我。

他腳步一僵，我側身讓開。

陳浩張了張嘴，最後只低聲說：“嫂子，以前對不住。”

“叫許棠吧。”

他愣了一下，點頭。

當晚，程敘被踢出陳浩的婚禮群，兩個共同朋友也退了他們的小群。

婆婆更是直接找到我租的公寓。

門一開，她就紅著眼問：“你們非得鬧成這樣？陳浩十幾年的朋友，說斷就斷，你跟程敘說一句，讓他去賠個禮不行嗎？”

我扶著門，沒有讓開。

“阿姨，您為什麼來找我？”

她怔住。

“他聽你的。”

“那是以前他是讓所有人以為，他聽我的。”

我聲音很平靜。

“現在他說什麼、做什麼，您去問他。”

婆婆還想開口，電梯門忽然響了，程敘快步走了出來。

看見她站在我門口，他臉色一下沉下去。

“媽，我不是說了別找她？”

“我不找她找誰？你現在誰的話都不聽！”

“那是我的事。”

婆婆氣得抬手打了他一下。

清脆的一聲。

我下意識往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程敘偏過臉，半晌才轉回來。

婆婆捂著臉哭：“要不是她非跟你離，你會把十幾年的朋友都得罪光嗎？”

程敘抬手擦掉嘴角被戒指刮出的血，聲音很低。

“會不會離婚，是她的事。”

“以前那些謊，是我自己說的，現在還賬，也該我自己還。”

“陳浩那邊，是我不想擔保；你們家當年住不進來，是我不想跟父母同住；弟弟那二十萬，也是我不肯。”

“以後這些事，你要罵就罵我。”

婆婆眼淚一下掉下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程敘靜了幾秒：“以前是因為有人替我不好看。”

他看向我。

那一眼很短，沒有求我，也沒有邀功。

我握著門把的手卻還是緊了一下。

婆婆最終哭著走了。

樓道只剩我們兩個。

程敘離我兩步遠，沒有靠近。

“嚇到你了嗎？”

我搖頭。

“沒有。”

“那我走了。”

他真的轉身。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程敘。”

他猛地回頭。

我頓了幾秒，只說：“臉上有印子，回去冰敷。”

他眼底一下亮起來，又很快壓住。

“好。”

電梯門關上以後，方晴發來訊息問我：【感動了？】

我回：【有一點。】

她秒回：【那複合？】

我看著螢幕笑了笑。

【還是離。】

一個成年人終於學會承擔自己的“不”，總不能拿婚姻當獎品。

可那一瞬間的心疼也是真的。

愛過五年的人，不會因為一張離婚申請，就突然變成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