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五年,不再做你的擋箭牌_第5章 5程敘追到停車場

夫妻五年,不再做你的擋箭牌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潯夢

5

程敘追到停車場。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拉我,只擋在車門旁,眼睛紅得厲害。

“給我一晚。”

我扶著車門看他:“為什麼?”

他沉默幾秒,像是第一次不得不把最難看的話自己說出來。

“因為我沒準備好離婚。”

我點點頭:“那是你的事。”

車門關上,我沒有回家,也沒去方晴那裡,只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

以前我難受,第一反應總是找一個理由讓所有人舒服:怕爸媽擔心,怕朋友難做,怕程敘覺得我不講情分。

這一次,我誰都沒解釋。

第三天,程敘只發來一條訊息。

【能見五分鐘嗎?】

我下樓時,他面前放著一張紙,上面寫了十幾個名字。

“這些是我能想起來,拿你擋過的人。”

我掃了一眼,把紙推回去:“別拿給我看。”

程敘一愣:“那我要怎麼——”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

我扯了下嘴角:“你每改一道題,就來問我夠不夠,程敘,我不是給你判分的人。”

他低下頭,很久沒動。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真的會改。”

“那就改。”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去。

“不是為了讓我回來。”

他沒有追。

傍晚我回家收工作資料。

臥室已經空了一半,他把自己的東西搬去了書房,連我睡覺怕光、習慣半掩的窗簾都沒碰。

我開啟衣櫃最上層,搬下舊紙箱時,一張硬卡片滑到地上。

【程哥,南城見!】

下面寫滿同事的字。

【副總高升,別忘了我們!】

【嫂子一句話,程哥臨門撤調,為愛留城!】

我盯著那幾行字。

三年前,程敘確實有半個月每天加班到深夜。

後來某天忽然恢復正常,只說:“南城專案黃了。”

那晚我還買了酒慶祝。

他說:“還是家裡舒服。”

可我從來不知道,那份調任,他連交接都做完了。

門鎖就在這時響了。

程敘推門進來,看見我手裡的卡,腳步一下停在玄關。

我緩慢抬頭。

這一次,我甚至沒生氣。

只是忽然覺得,它可能比十八萬更疼。

“南城副總,是我不讓你去?”

我把卡片放到桌上。

程敘看了一眼:“不是。”

“那為什麼沒去?”

他沉默。

我抬手按住眼角,聲音很輕:“這次別拿別人。”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我捨不得。”

我的手停住。

“三年前我們剛搬進新家,你每天六點下班,我習慣回來跟你吃飯,南城一去至少三年,我不想。”

他停了停,又說:“最後那晚我回家快十二點,你趴在餐桌上睡著了,給我留的面都坨了。”

”旁邊還壓著張紙,讓我再忙也記得吃飯。”

“我坐那兒看了你半小時,第二天一早就去撤了調任。”

我的指甲一下掐進掌心。

那個夜晚我早忘了,他卻為了那一碗坨掉的面,放棄過三年的前程。

鼻尖一下發酸。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親口承認,有一個重要選擇真的是因為捨不得我。

程敘見我紅了眼,往前走了一步:“許棠,我真的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你。”

“我知道。”

正因為知道,才疼。

“所以他們為什麼都覺得是我不讓?”

程敘停住。

半晌,目光移向別處:“我當時交接都結束了,歡送飯也吃了,最後一晚才反悔,領導問原因,我總不能說,我捨不得老婆,怕異地。”

我放下手:“為什麼不能?”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聽著挺沒出息的。”

眼淚一下掉下來,我抬手擦掉,卻怎麼都覺得荒唐。

他不願借錢,是我小氣;

他不願跟父母住,是我難相處;

他不願替朋友擔保,是我管錢;

現在連捨不得我,都不肯自己認。

因為“程敘為了老婆放棄副總”聽起來軟弱。

而“老婆控制慾強,不讓他去”,既能留下,又能繼續做那個事業心重、只是寵老婆的好男人。

我笑了一下,眼淚卻又掉下來。

“程敘。”

“原來你連愛我,都要讓我背個惡名才肯承認。”

他臉色瞬間白了:“我沒這麼想。”

“可你一直這麼做。”

我把那張卡推到他面前。

“別人誇你寵老婆,是你的;別人說我耽誤你前程,是我的;你的好、你的軟、你的不願意,最後都得經過我,才能變得體面。”

程敘靠著櫃子,很久沒有說話。

後來他才低聲道:“我小時候最怕別人翻臉,我爸脾氣硬,一句‘不行’,能跟親戚幾年不往來。家裡天天有人吵。”

“後來我發現,只要理由推遠一點,大家都能下臺。”

我看著他:“所以你把我推過去。”

程敘眼睛紅了。

我扯了下嘴角:“因為我最好說話?”

他的喉結滾動很久:“因為你總會替別人留面子。”

這一句讓我愣住。

程敘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啞。

“你連給林晚十八萬,都怕她難堪;跟我媽不高興,你先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方晴跟你吵架,你嘴上硬,回家還問我她是不是最近壓力大。”

“我一直覺得,你不會真跟誰計較。”

他抬起眼。

“更不會真不要我。”

屋裡靜得只剩空調聲。

原來他不是沒看見我的好。

他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拿它當成了不會失去我的憑證。

我忽然連眼淚都停了。

“程敘,你知道我會給別人留臺階,所以你把我鋪成了臺階。”

他閉了閉眼。

我彎腰抱起紙箱:“那你算錯了。”

走到門口時,他沒有追,只在身後低聲叫我。

“許棠。”

我回頭。

他站在客廳燈下,手指死死攥著那張卡。

“對不起。”

沒有“但是”;也沒有“我也是為了你”。

可還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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