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陸太太，我卸任了_第9章 9陸沉舟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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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份交接清單。

“我們談談。”

“工作時間不談私事。”

“那我等你下班。”

他從下午三點等到晚上八點。

我關掉電腦出來，他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說吧。”

“七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

“對不起。”

“還有嗎？”

陸沉舟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你幫過我那麼多，我卻一直以為......”

“以為姜頌做的？”

“是。”

“那你現在知道了，是想報恩？”

“不是。”

“那是什麼？”

他說不出來。

我看了眼時間。

“陸沉舟，你只是突然發現，過去七年和你記得的不一樣。”

“失去一個一直照顧你的人，會不習慣，很正常。”

“等你習慣了，就好了。”

我轉身要走，他擋在面前。

“我不是不習慣。”

“那你瞭解我什麼？”

他怔住。

我問：“我不能吃什麼？”

“你沒有忌口。”

“我花生過敏。”

“我最喜歡哪種花？”

他看著我手邊的白色洋桔梗。

“洋桔梗。”

“這是患者家屬送的。我不喜歡花。”

“我為什麼離開原來的工作，去陸家基金會？”

他再次沉默。

我替他回答：

“因為你父親去世後，奶奶一個人撐不住。你說基金會不重要，讓我隨便管管。”

“我辭掉年薪更高的工作，替你隨便管了五年。”

“陸沉舟，你現在說捨不得我，可你甚至不認識我。”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

“給我一次機會。”

“姜頌也說過同樣的話。”

“我和她已經結束了。”

“那是你們的事。”

我繞過他，走進夜色裡。

這一次，他沒有再攔。

......

兩個月後，康復中心招募週末志願者。

陸沉舟報了名。

第一天，他穿著昂貴的西裝來，被老師安排擦玩具。

一個自閉症孩子把顏料倒在他身上，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遞給他一條毛巾。

“不習慣可以走。”

“我會學。”

“這裡沒有清單。”

“那就一件一件學。”

他沒有再提復婚。

之後每個週六，他都準時出現。

擦地、搬教具、陪家長排隊。

他做得不算好，但沒有再讓別人替他收拾殘局。

他也沒有送花、送房子，或者再拿補償堵在我面前。

有幾次我們整天沒有說一句話，他仍舊做完自己的工作，簽退後獨自離開。

我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這次，我也不準備替他計算期限。

半年後，陸奶奶複查眼睛，我在醫院遇見他。

老人進檢查室後，陸沉舟遞給我一杯水。

我接過來，沒有喝。

他低聲說：“我知道這還不算什麼。”

“是不算什麼。”

“許棠，我以前以為愛一個人，就是選擇和誰在一起。”

“後來才知道，選擇之後的每一天，也要算數。”

我看著他。

“這句話誰教你的？”

“沒人。”

他苦笑了一下。

“這次我自己想的。”

檢查室的門開了，陸奶奶叫我的名字。

我起身往裡走。

陸沉舟沒有跟上來。

晚上，他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明天有空一起吃飯嗎？】

沒有命令，沒有替我安排時間。

我看了很久，回覆：

【明天沒空。】

幾秒後，他回：

【好。下次我再問。】

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把他拉黑。

那份《陸太太交接清單》早就結束了。

至於陸沉舟能不能重新走進許棠的人生——

這一次，沒有人能替他寫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