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陸太太，我卸任了_第5章 5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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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拿著手冊來找我。

“你不會真的以為，記住這些就能當好陸太太吧？”

我繼續收拾書架，沒有理她。

她站到我面前。

“許棠，我一直不明白，你這麼瞭解沉舟，怎麼還是沒能讓他愛上你？”

“我也想過。”

“答案呢？”

“愛不愛一個人，和她做得夠不夠好沒有關係。”

姜頌笑了。

“你倒是看得開。”

“不然呢？”

“你可以不離婚。”

“然後等他一邊可憐你，一邊愛你嗎？”

她臉上的笑淡了。

“我沒有讓他可憐我。”

“心臟不好、七年等待、一個人在國外。你每次不舒服，他就覺得自己欠你。”

“那也是我們的事。”

“對。”

我把最後一本書放進箱子。

“所以我退出。”

姜頌盯著牆邊的紙箱。

“你真的要走？”

“離婚協議已經簽了。”

她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放鬆。

過了一會兒，她問：

“奶奶手裡的家族信託，以後由誰監督？”

我終於看向她。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沉舟說，陸太太以後會協助管理。”

“信託檔案怎麼寫，就怎麼管理。”

“那裡面有沒有你的名字？”

“姜頌。”

“怎麼了？”

“你該問陸沉舟。”

她咬了咬唇，沒有再問。

我卻突然明白，她願意學這四十七項，並不全是因為陸沉舟。

陸家基金會、家族信託的監察權、陸奶奶的人脈。

在她眼裡，“陸太太”不是一個稱呼。

是一把鑰匙。

只是陸沉舟忘了告訴她，有些門從來不是靠婚姻開啟的。

第三週，陸奶奶出院。

陸沉舟在老宅辦了一場小型答謝宴。

這也是姜頌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接待陸家親友。

我沒有插手。

從花、選單到座次，全部由她安排。

開席前十分鐘，方太太臉色難看地從休息室出來。

姜頌把她和丈夫前妻安排在了同一桌。

周伯父收到的座位卡上，則寫著他已經去世的哥哥名字。

姜頌急得手發抖。

“這些名單明明是從你給我的表裡複製的。”

“我給你的表上有備註。”

“那麼多字，我怎麼可能全部看完？”

陸沉舟壓低聲音問我：“還有多久開席？”

“十分鐘。”

“你先處理。”

“今天不是她負責嗎？”

姜頌紅著眼說：“許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這些客人是陸家的朋友。你不能為了看我出醜，連陸家的臉面都不顧。”

陸沉舟也看向我。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荒唐。

他們把我的位置拿走，又要求我替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收拾殘局。

我拿起桌上的座次表。

“方太太換到奶奶左邊，周伯父坐原位。撤掉兩張錯誤的姓名卡，告訴客人是列印失誤。”

管家立刻去辦。

不到五分鐘，座次重新安排好。

陸沉舟鬆了口氣。

“以後這種細節，你直接告訴姜頌。”

我沒有回答。

宴會結束後，我把所有電子表格從公共電腦裡刪除，只留下列印好的交接資料。

陸沉舟看見，攔住我。

“你刪什麼？”

“我的私人工作底稿。”

“交接不是還沒結束？”

“該交的都在資料夾裡。”

“以後出了問題，她怎麼找你？”

“為什麼要找我？”

他被問住了。

我繼續說：

“陸沉舟，交接的意思，是以後與我無關。”

“不是我二十四小時待命，替你們解決問題。”

他盯著我，神色有些陌生。

“許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哪樣？”

“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笑了一下。

“因為以前我以為，我們要過一輩子。”

“現在只剩九天，當然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