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陸太太，我卸任了_第7章 7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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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沉舟第一次發現，交接清單上沒有我的新地址，沒有我的工作計劃，也沒有寫我以後會去哪裡。

他給我打電話。

無人接聽。

他回到婚房，姜頌正在讓傭人搬走主臥裡的書桌。

“這裡光線不好，我想換成梳妝檯。”

陸沉舟看著空了一半的房間，忽然問：

“許棠以前的東西呢？”

姜頌：“她都帶走了。”

“一件沒留？”

姜頌莫名：“不是你讓她交接嗎？”

隨即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沉舟，以後我會照顧好你的。”

當天深夜，他胃病再次發作。

床頭沒有藥。

書房第二個抽屜裡也沒有。

姜頌翻遍整棟房子，才想起自己把備用藥留在了車上。

她正要去拿，陸沉舟卻說：

“不用了。”

他給助理打電話，讓醫生過來。

然後獨自坐在黑暗裡，把那份清單從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

他第一次發現，每一項後面都有日期。

有些日期，早在他們結婚以前。

七年前，陸沉舟父親病重。

姜頌那時準備出國，兩個人頻繁爭吵。

陸沉舟記得，是姜頌替他聯絡專家、整理病歷，還在他喝醉時守過他一夜。

可清單後面的日期對不上。

專家會診郵件的傳送人，是許棠。

病歷首頁的字跡，也是許棠。

陸沉舟帶著清單去了老宅。

陸奶奶的眼睛還蒙著紗布。

聽完他的問題，老人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才看見她？”

“奶奶，七年前到底怎麼回事？”

“姜頌陪你去過兩次醫院。後來她要出國，嫌你父親的病拖累她。是棠棠幫我聯絡醫生、陪你守靈，還替陸家跑了三個月的債務資料。”

“她為什麼不說？”

“她說你那時候已經夠難受，不想讓你因為欠人情娶她。”

陸沉舟握著照片，手指發白。

“可我們的婚事，是您安排的。”

“我是提過，但最後點頭的是你。”

“你說許棠合適，省心，不會給你添麻煩。”

老人轉過臉。

“七年了，她確實沒給你添過麻煩。”

“所以你連她疼不疼都沒看見。”

陸沉舟從老宅出來，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最後一通終於接通。

“許棠，你在哪裡？”

“有事嗎？”

“七年前我父親住院，是你聯絡的專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清單上寫了，專家的聯絡方式已經轉給你助理。”

“我問的不是聯絡方式。”

“那你想問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笑了一聲。

“陸沉舟，你現在知道，又能怎麼樣？”

他答不上來。

我繼續說：

“如果你只是想說謝謝，我收到了。”

“以後別再打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陸沉舟第一次意識到，我不是在等他發現真相。

我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他回到婚房時，姜頌正坐在客廳挑婚禮場地。

陸沉舟把那張舊照片放到她面前。

“七年前，我父親住院，是誰聯絡的專家？”

姜頌看清照片，臉色微變。

“怎麼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

“許棠把專家資料整理好，讓我轉交給你。”

“你當時說，是你託國外的朋友找的。”

姜頌沉默了一會兒。

“我只聯絡了其中一位。後來資料混在一起，我記不清了。”

“醫院那晚呢？”

“我陪過你。”

“陪到幾點？”

姜頌被問得有些惱了。

“陸沉舟，已經過去七年，誰還記得具體時間？”

“許棠記得。”

這句話說出口，兩個人都安靜下來。

姜頌把婚禮冊合上。

“所以呢？你現在發現她比我多守了幾個小時，就後悔離婚了？”

“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一直讓我以為，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是你自己願意那麼想。”

她紅著眼看他。

“你父親生病的時候，你不願承認我想離開。你把我做過的兩件事記成十件，把許棠做過的十件事當成她應該做。”

“陸沉舟，我沒有逼你忘記她。”

他站在原地，無法反駁。

七年來，他不是完全不知道許棠做了什麼。

只是姜頌做一件，他會記很久。

許棠做十件，他覺得第二天依然會有第十一件。

直到她不再做了，他才開始一件件往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