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陸太太，我卸任了_第6章 6最後一項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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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項交接，是陸沉舟父親的忌日。

每年這一天，他都會整夜失眠。

我從不勸他，也不問他在想什麼。

我只會在書房放一壺熱茶，播放他父親生前喜歡的老唱片。

姜頌看見清單上的備註，問我：

“為什麼不能陪他說話？”

“他不喜歡別人看見他難過。”

“可我以前都會陪他。”

“那你按自己的方式來。”

當天晚上，姜頌抱著一盒舊照片進了書房。

她想陪陸沉舟回憶以前。

不到半小時，裡面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

姜頌哭著跑出來。

“我只是想讓他好受一點。”

我沒有進去。

凌晨一點，陸沉舟給我發訊息：

【唱片在哪裡？】

我回復：

【已經交給姜頌。】

過了幾分鐘，他又問：

【你在哪？】

【酒店。】

【回來。】

我看著那兩個字，沒有回覆。

這是結婚七年，我第一次在他最難熬的時候沒有陪他。

我以為自己會心疼，會睡不著。

可關掉手機以後，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婚房取最後一箱東西。

陸沉舟坐在客廳裡，眼下泛青。

“為什麼不回來？”

“我們明天離婚。”

“還沒離。”

“所以呢？”

他似乎也不知道所以什麼。

桌上放著姜頌昨晚帶進去的舊照片。

最上面一張，是七年前陸父葬禮後的照片。

陸沉舟坐在醫院走廊，低著頭。

姜頌站在畫面中央，正替他披外套。

而我蹲在角落，手裡拿著剛取回來的藥。

照片裡的我只露出半張臉。

陸沉舟拿起那張照片，問：

“那天你也在？”

“嗯。”

“我怎麼不知道？”

“你胃出血昏過去，是我送你去的醫院。”

“姜頌說，是她一直陪著我。”

“她陪到晚上九點。我陪到你第二天下午出院。”

他低頭看照片，許久沒有說話。

我把最後一個紙箱封好。

“還有別的問題嗎？”

“為什麼從來沒告訴我？”

“告訴你以後呢？”

“你會因為感激愛上我嗎？”

他皺起眉。

“許棠，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不重要了。”

我抱起紙箱往外走。

陸沉舟突然拉住我。

“明天可以不去嗎？”

我回頭。

他的手慢慢鬆開。

“奶奶剛出院。手續可以再等幾天。”

原來還是因為奶奶。

我說：“不用等。”

“奶奶已經知道了。”

三十天冷靜期結束，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考慮清楚時，陸沉舟沒有回答。

我替他說：“考慮清楚了。”

走出大廳，姜頌的車停在路邊。

她降下車窗，衝陸沉舟揮手。

陸沉舟卻站在臺階上，沒有動。

他問我：“你住在哪裡？”

“酒店。”

“城南的房子隨時可以搬進去。”

“那套房我沒要。”

他的臉色變了。

“一個月前，你就看見我劃掉了。”

“我只拿走婚前財產和這七年的個人收入。最終協議也是這樣寫的。”

“為什麼？”

“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不要。”

“那五百萬是補償。”

“我也不需要。”

他沉默片刻，聲音有些冷。

“許棠，你一定要和我分得這麼幹淨？”

“不是你先要交接的嗎？”

我把清單遞給他。

四十七項，每一項都標註完成。

最後夾著兩把鑰匙。

婚房的，老宅的。

“陸沉舟，交接結束了。”

我轉身離開。

他沒有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