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偏要跟我回西??_第4章 顧嵐用力一扯

」

顧嵐用力一扯，宋綿只得跟著離開。

卻一步三回頭，又望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依戀雖然很淡，我還是看見了。

我懶洋洋朝她揮手。

「回去把手洗乾淨。」

「別讓不乾淨的東西沾住了。」

臨出花房時，許喬落後半步，轉臉送來怨毒的一瞥。

我乾脆裝作沒瞧見。

躺平第一條規矩，就是別把情緒浪費在閒人身上。

4.

從那天下午起，主??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古怪。

每到夜裡，我總能聽見顧嵐摔東西，宋啟明則不停嘆氣。

管家說，是宋綿又開始整夜失眠。

她常常一夜尖叫到天明。

情緒崩潰時，甚至會拿額頭撞牆。

心理醫生往返三次，換過好幾種助眠藥，依舊不見效。

許喬每天都去顧嵐面前哭，說自己掏心掏肺，卻被宋綿當成壞人。

顧嵐轉頭便把火氣發到我這裡。

她咬定我在花房刺激了宋綿，才讓妹妹病得越來越重。

我半點解釋的興致也沒有。

照常吃飯、追劇、睡覺。

第四個夜晚來臨，事情終於有了變化。

夜風颳得很急，西??的窗框一直哐哐響。

我閉著眼從洗手間摸回臥室。

走到床邊，照舊往下一倒。

身??卻沒有熟悉的柔軟。

預想中的床墊沒接住我，身??那團體溫還突然掙動。

我一下睜開眼睛。

窗外那點銀白，恰好照到床沿。

被窩裡的鼓包露出一張臉，竟是宋綿。

她把自己包得像一隻繭，只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

我低頭看著她。

被窩裡的兩隻眼睛毫不躲閃。

「又走錯房間了?」

我困得又打哈欠。

宋綿搖了搖頭。

她朝床邊挪了挪，硬擠出一小塊空處。

然後用手拍了拍。

意思是讓我一起躺。

我量量那一點位置。

我再量了量從肩到腳的長度。

「還是算了。」

我沒力氣和她爭床。

備用毯子被我從櫃門後拖了出來。

往地毯上一鋪，我直接躺了下去。

「把燈關掉。」

「不然明天你的早餐減半。」

宋綿乖乖伸手，按熄了床頭燈。

四周立刻暗下來。

我閉上眼，三秒都沒撐到便睡熟了。

一夜過去，天色剛剛發亮。

一陣兇猛的砸門聲把我吵醒。

「宋知閒!」

「你馬上給我出來!」

玻璃隨著宋啟明的怒吼不停震顫。

我捂住耳朵想翻身，才發現睡了一夜地毯，全身都酸。

我還沒有站穩。

房門已經被「砰」地撞開。

宋啟明、顧嵐和後面的許喬一起湧進來。

看清房裡的情形，三個人都停住了。

地上的我四肢攤開，睡衣外面胡亂纏著那條毯子。

宋綿卻佔著我的乳膠床墊。

她睡得又沉又香。

鼻間甚至發出極輕的小呼嚕。

顧嵐的臉一下沒了顏色。

她撲到我面前，攥住我的肩使勁搖。

「你給她吃了什麼!」

「她被接回家以後，從來沒能安安穩穩地睡完一個整夜!」

「你是不是偷偷喂她藥了!」

連宋啟明也把罪名壓到了我面前。

「宋知閒，你怎麼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你為了不讓她留在主??,連這種下作手段都敢使出來?」

門口的許喬抬手掩唇，驚呼來得正是時候。

「姐姐，就算你心裡再厭惡妹妹，也不能給她亂吃來路不明的藥呀。」

「真吃壞了腦子，可怎麼辦?」

我被顧嵐搖得眼前直晃。

索性抬手甩開她。

「有病就去掛號。」

「我什麼時候餵過她藥?」

「明明是她自己半夜跑過來佔了我的床，怎麼醒來反倒成了我的罪?」

我的解釋半個字都沒進她耳朵。

我的話沒說完，顧嵐已經繞開我，俯身搖動床上的女兒。

「綿綿，綿綿，你趕快醒醒!」

「你別這樣嚇媽媽!」

宋綿終於被哭聲吵醒。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

看見床邊圍滿人，她臉色立刻變了。

兩手猛然捂住耳朵，肩膀也抖起來。

顧嵐一邊掉淚，一邊把問題拋給女兒:

「綿綿，你快告訴媽媽，她是不是逼著你吃了什麼奇怪東西?」

「你為什麼偏偏只肯待在她的房間裡睡覺?」

妹妹始終避開母親的目光。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地毯上的我身上。

過了片刻，那雙護耳的手才一點點垂下來。

她的指尖先落在太陽穴旁。

手指轉而落向我，她終於讓家裡人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姐姐這裡靜悄悄的，待著好舒服。」

5.

宋啟明和顧嵐像被定住，半天沒動。

許喬那一臉驚慌沒來得及藏，瞧著格外可笑。

宋綿完全不管他們有多震驚。

被子滑落後，她沒穿鞋便徑直來到我面前。

又像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一樣，貼著我坐好。

顧嵐嘴唇抖了許久，才勉強擠出聲音。

「綿綿......你、你剛才說什麼?」

宋綿攥著我的衣角，不肯再開口，只戒備地看著她。

站穩以後，我隨手把褲腿沾的灰拍掉。

「這麼簡單的話也沒聽明白嗎?」

「她的意思是，你們腦子裡那一堆戲太吵，吵得她根本沒法安心睡覺。」

顧嵐臉色一僵，腳下往後退了半步。

宋啟明皺起眉，努力端回一家之主的架子。

「知閒，不管怎麼講，你妹妹現在的身體和情緒都很特殊。

」

「既然她在你身邊能睡，你就辛苦幾天，照料她。」

我聽笑了。

「宋先生，這算盤打得可太順手了吧?」

「昨天逼我滾得遠遠的是你們，今天轉頭叫我留下當保姆的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