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偏要跟我回西??_第2章 西
」
西??。
宋家院子裡最偏的一棟小房子。
那地方平日安靜得連流浪貓都很少路過。
我的睏意頓時散了一半。
「吃住照給，還不用參加家庭會議?」
這問題顯然出乎他的意料，宋啟明沒能接話。
「你又在說什麼?」
聽到能搬走，我立刻離開了沙發。
「好啊，我現在馬上就搬。」
「不過我得帶一樣東西。」
顧嵐的唇邊立刻掛起冷笑。
「藏著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說吧，要給你多少錢，你才不鬧?」
我朝??上指了指。
「我要把我房裡那張乳膠床墊一起帶走。」
「少了它，我睡不著。」
宋啟明的臉色頓時卡住。
許喬也忘了繼續抹淚。
他們像是備好了滿肚子的話，卻被一張床墊堵得一句也接不上。
我沒再等，轉身往??上走。
十來分鐘後。
我叫兩個保鏢抬著那張兩米見方的乳膠床墊下了??。
經過客廳時，顧嵐盯得眼睛都直了。
「你連一件換洗衣服都不要，只打算搬走床墊?」
我認真地點頭。
「衣服少換一天沒事，覺少睡一會兒不行。」
「媽，西??那邊還有網路吧?」
顧嵐被我問得說不出話。
「滾去西??!」
「今晚別再讓我見到你!」
我答應得格外痛快。
跟在床墊後面就要出門。
到玄關時，我還是回了下頭。
宋綿仍舊縮在沙發盡頭。
她卻放開了耳朵，睜著眼，安安靜靜望向我。
那雙眼裡沒有先前的恐懼。
只浮著一點藏不住的好奇。
我朝她擺擺手。
「早點休息。」
「總熬夜，頭髮會掉光的。」
宋綿眨了一下眼睛。
顧嵐立刻撲過去，把她嚴嚴實實擋住。
「你竟然還敢嚇唬她!」
我無奈地嘆氣。
跟這家人說話實在費勁。
我扭頭出了主??。
今晚月光挺亮。
正好用來躺著發呆。
2.
西??簡直是塊寶地。
聽不見主??的動靜，沒有顧嵐唸叨，也不用看宋啟明沉臉。
更妙的是，空氣裡沒有許喬那股繞著彎的綠茶味。
我用一上午把一??客廳收拾成了躺平窩。
乳膠床墊佔據了客廳最寬敞的位置。
左手邊擺零食架，右手邊塞小冰櫃。
床頭上方還裝了能轉一整圈的平板支臂。
我往床墊上一倒，隨手放了部節奏緩慢的紀錄片。
人活著，就該這麼舒服。
只是清靜總不能維持太久。
肚子把我從午後的睡意裡叫了起來。
我照舊按床邊開關，想讓門外的傳送帶把炸雞送進屋。
連按三回。
機器連一聲都沒響。
我側過身，摸到手機點開院牆監控。
畫面正對著西??外牆。
許喬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把園藝剪。
她笑著剪斷了傳送帶的電源線。
嘴裡還小聲嘀咕。
「讓你繼續裝。」
「我倒要看看，等你餓在裡面還有誰會管你。」
我盯著畫面長長吐了口氣。
損壞私人物品，正常人這會兒應該報警。
可我懶得為了她從床墊上坐直。
我乾脆重新開啟配送軟體。
給騎手追加了一筆高額小費。
備註欄裡只留一句。
「請借一架無人機，從西??天窗空投進來，東西落地立刻結錢。」
過了半個小時。
屋頂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嗡鳴。
遙控器被我從枕邊摸出，天窗開啟鍵隨即亮起。
玻璃天窗往兩側滑開。
紅色餐袋穩穩落在床墊旁邊。
我伸長胳膊把它勾到手邊。
炸雞還燙著手。
我啃了一口，順便調出牆外的監控回放。
許喬還蹲在角落，等我餓急了跑出去。
最後，她只等到無人機從頭頂飛遠。
她氣得踢牆，腳腕一歪，只能瘸著離開。
我灌下一口冰汽水，舒服地打了個嗝。
跟蠢人生氣，虧的是自己的胃口。
晚上十點左右。
主??又傳來哭喊。
順著夜風飄來的動靜裡，一個人在哭，另一個正忍著怒氣呵斥。
多半是許喬又湊過去，害宋綿受了刺激。
降噪耳機一戴，我背朝主??繼續會周公。
半夜裡，我被渴醒了。
小冰櫃裡最後一罐汽水也喝完了。
我只得披件外套，不情不願地往主??廚房走。
整棟主??靜得過分。
走廊上的感應燈全都滅著。
冰箱門被我藉著黑暗摸索著開啟。
藉著裡面的白光，我拿了蘇打水，又順手拎走一袋餅乾。
剛一轉身。
手裡的易拉罐差點被我扔出去。
廚房門口不知道何時多了個人。
是宋綿。
寬大的睡衣罩住她瘦小的身子，腳底連雙拖鞋都沒有。
臉上沒有血色，看起來像道孤零零的影子。
我望著她。
她也不眨眼地望著我。
「你睡迷糊走錯屋了?」我問。
宋綿不出聲，只看著我手裡的餅乾。
我拆開袋口，往她面前遞了遞。
「想吃?」
她仍然沒有接。
兩隻眼睛卻牢牢定在我臉上。
像是想從我這裡分辨出什麼。
我沒興趣陪她一直對看。
便自己咬下一塊餅乾。
咔嚓。
清脆的響聲在廚房裡盪開。
宋綿肩頭縮了一下。
昨夜那套護頭下蹲的防禦，這次並未出現。
反倒試探著，一小步一小步挪近我。
最後一步落下，她與我之間只剩伸手可觸的距離。
接著，她抬手指了下我的腦門。
我把上身往後躲。
「做什麼?」
「想看看裡面裝沒裝腦子?」
她只用搖頭否認。
她嘴唇動了動，正努力找話說。
偏偏廚房頂燈猛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