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深埋,我用放手來成全_第十章 陸思瑤紅腫着眼睛坐在沙發上
第十章
陸思瑤紅腫著眼睛坐在沙發上,身上那件還未換下來的婚紗下襬已經沾上了灰。
婚禮上的影片被一幀不落地發了出去,沒有人在意梁泊嶼的臨時悔婚,反而一邊倒地都在責罵陸思瑤。
看著那些鋪天蓋地譴責她下作的評論,陸思瑤崩潰地撥通了媒體官方的電話,端出梁太太的架子,勒令他們立刻撤掉所有熱搜。
誰知對方態度十分強硬,只公事公辦地回了一句:
“對不起陸小姐,這些熱搜就是梁總讓我們保留的。”
聽見這個回答,陸思瑤幾乎握不住手機,只有心跳變得越來越快。
恍惚間,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一道身影緩步走進來,在離她不遠處站定。
陸思瑤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模樣的梁泊嶼。
從小到大面對她時,他永遠是冷靜疏離的。即便後來他們在一起,也只有在江渺面前,他才會刻意對她流露出偏愛與溫柔。
陸思瑤以為只要結了婚,時間總會慢慢把他的心推向自己,他們終究會成為一對恩愛的夫妻。
可她失敗了。她從來沒有見過樑泊嶼這種眼神,讓她遍體生寒,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泊嶼……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陸思瑤顫聲開口,回應她的卻只有梁泊嶼一聲短促的冷笑。
“害怕?”
下一秒他猛地揮手,那疊檔案洋洋灑灑全部落在陸思瑤的面前。
“你栽贓誣陷江渺的時候,讓她被狗咬、被陌生男人強迫、差點看著她弟弟死掉的時候,怎麼不害怕?現在說害怕有什麼用?”
看著那些鐵證如山的字句,陸思瑤臉色慘白,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蒲葦,崩潰道: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我只是想趕走她,我只是不想你心裡一直放不下她!”
梁泊嶼冷冷看著她:“我心裡有誰,沒有誰,輪不到任何人來管。你有什麼資格來傷害我最愛的人?”
“最愛”兩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戳進了陸思瑤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流著淚怔怔望著他,可他視若無睹,目光裡只剩下了嫌惡。
“如果不是看在你為我做過那些事的份上……”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像是想到什麼,他猛地抬起頭,兩步上前狠狠攥住陸思瑤的手臂,咬牙切齒道:
“我最後一次問你,那天在殿裡的那支長生牌,到底是不是你供的?”
陸思瑤的眼神躲閃,不敢抬頭看他。
這一瞬間,梁泊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忽然笑了一聲,可笑著笑著,眼眶卻全紅透了。
他甩開陸思瑤,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那邊道:
“終止和陸家的一切合作,後續專案全部吞併,我要陸家破產。”
無視陸思瑤驚恐淒厲的哭喊,他接著道,“把陸思瑤丟到猛犬養殖場,或者紅燈區去。她不是喜歡這樣玩嗎?那就讓她玩個夠。”
離開別墅,梁泊嶼正要拉開車門,一輛加長版的賓利忽然停在他面前,是梁母的車。
望著從車上走下來的貴婦人,梁泊嶼想起那份資料上寫著,江澈消失那一天,有人看見了她的手下。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卻能將江澈好好地藏了三年——除了自己的母親,還有誰能做到。
他早就應該想到的。
“媽,我要去找她。”梁泊嶼的聲音沙啞,“我愛江渺,我不能沒有她。”
看見他這樣,梁母的表情忽然變得很不忍。良久,她才深深嘆了一口氣:
“但是泊嶼,你們沒有辦法在一起,這是命中註定。”
“曾經我信過命。”梁泊嶼坐進車裡,他緊緊握住方向盤,抬頭看向她。
“可是現在,我不信了。”
“如果我活下來就是為了過沒有她的日子,那我寧願死在三十歲那天。”
他一踩油門,邁巴赫瞬間呼嘯著駛出車道,徑直朝著遠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