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深埋,我用放手來成全_第七章 從醫院出來
第七章
從醫院出來,梁泊嶼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回了家。
推開大門時,他的動作頓了頓,視線落在客廳的正中央。
一副珍貴的巨幅名畫掛在牆壁上,四周新添的傢俱還沒有補齊。
整個房子的模樣,連同空氣裡的氣息,都已經變得全然陌生。
梁泊嶼就這樣看了幾秒,忽然低笑一聲,徑直走到了酒櫃旁。
很多年來,他幾乎滴酒不沾。明天就是他和陸思瑤的婚禮,他知道前一晚應當保持最好的狀態和清醒。
可此刻,他卻迫切地需要一樣東西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梁泊嶼仰起頭,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至肺腑,卻比不上心頭萬分之一的痛。
今天幾乎是在看到熱搜的第一時間,他就去了那家醫院。
車速快得危險,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抖,可梁泊嶼顧不了那麼多。
他不信真的有這樣一個“弟弟”存在,也不信這三年她對他真的只有欺騙。
直到在急救室外,他親眼看著江渺為了那個男孩崩潰、痛哭,甚至拋棄一切尊嚴跪下來求他。
那一刻,他心中懸著的最後一根線終於斷裂。
自梁泊嶼記事起,他就發現,身邊所有人看他的目光總是不一樣的。
直到有一天母親告訴他真相,他才知道自己的命數,原來從一出生便註定好了。
即便擁有旁人無法企及的財富,可三十年的時間畢竟太短,所以梁泊嶼從來不覺得自己能真正擁有什麼。
他像一臺冷心冷情、運轉精密的機器,活著的時候完成家族使命,到了三十歲便可以了無牽掛地離開。
直到遇見江渺。
她像他空白人生中唯一一抹彩色的意外,整整三年,她為他從裡到外都打上自己的印記後,卻又再次將他推入深淵。
然而所有一切,都將在今天結束了。
梁泊嶼緊握著酒杯,想要喝掉最後一口時,一道身影忽然從樓上跑下來,緊緊抱住了他。
“泊嶼,明天就是我們最重要的日子了,不要再喝了好不好?”
陸思瑤抬起頭,淚光盈盈地望著他。
主臥的香薰還沒有被換掉,梁泊嶼聞著她身上再熟悉不過的鈴蘭香,喉間微微滾動。
良久,他才道:“嗯。”
陸思瑤笑中帶淚,把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開心道:
“你知道我喜歡你喜歡了多久嗎,你知道我等這一天又等了多久嗎?”
“忘掉她,好不好?我為你做了這麼多,泊嶼,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梁泊嶼微微一怔,想起陸思瑤對他的執著,想起她為他祈福而出國這麼多年,又想到那支長生牌……
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像是下定了決心,輕輕握住她的手:
“好,我答應你。”
第二天出發前,梁泊嶼最後一次望向那扇緊閉的雜物間,對助理說:
“告訴江渺,讓她收拾好東西,以後再也不用來了。”
婚禮現場名流雲集,華貴非凡。
休息室外,有人笑著跑來傳話:“梁總,新娘子換好婚紗啦,正叫您過去呢!”
梁泊嶼點點頭,正要起身去迎接陸思瑤,助理卻忽然推門進來,急匆匆道:
“梁總,我剛才想去通知江小姐,可是她的房間早就空了!我找了一大圈,最後只找到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