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深埋,我用放手來成全_第二章 身體的負荷讓江渺暈了過去
第二章
身體的負荷讓江渺暈了過去。
可意識朦朧間,一道尖利聲音忽然響起,有人生生將她拖下了床:
“叫你來贖罪,居然還敢偷懶,真當自己現在還是梁總的心肝嗎!”
喧鬧的客廳立刻變得安靜,江渺抬起頭,看見梁泊嶼和陸思瑤並肩站在窗邊,正親暱地說著什麼。
過了很久,前者才像終於察覺,回頭向她投來一瞥。
那目光裡陌生的冷意,讓她渾身的血彷彿都凝住了。
“哎呀,這不是江小姐嗎,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陸思瑤故作驚訝地掩住嘴:
“這裡馬上就是我和泊嶼的婚房了,之前的裝飾太廉價,泊嶼說看了犯惡心。”
“江小姐既然來了,正好幫工人們一起把這些垃圾都清理了吧。”
“好。”
江渺站起身,視線緩緩掃過已然面目全非的客廳。
和梁泊嶼窩在一起看電影的沙發、永遠插著鈴蘭花的花瓶、旅行時帶回來的毛毯、她精心挑選的每一樣東西……
過去三年裡,他們一起親手佈置的一切,此刻全都沾滿塵土,橫七豎八地翻倒在她眼前。
她勉力扯了扯嘴角,直到看見地上那張被踩得滿是髒汙的照片。
一瞬間,原本已經痛到麻木的心,又像再次被撕裂開來。
他們曾看過一場百年難遇的流星雨,那夜梁泊嶼緊緊牽著她的手,眼神卻比星空更亮:
“今晚的夜空裡有多少顆星星,渺渺就可以實現多少個願望。”
“真的嗎?”江渺記得自己仰頭笑道:
“那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要和梁泊嶼永遠永遠在一起!”
後來那張星空照片被掛在客廳中央,是他們相愛永恆的證明。
可如今所有,梁泊嶼都不需要了。
“別閒著了,先幫我把行李搬到樓上的主臥吧。”
陸思瑤身側立著一個半人高的木箱,箱上的標識江渺認得,出自那傢俬人的頂級拍賣行。
“這是泊嶼才買給我的,小心些,畢竟還沒有騙到能幫你賠償的新男人呢。”
陸思瑤微微歪頭,柔聲說道。
江渺沉默地彎下腰,那箱子卻像長在地上似的,紋絲不動。
手臂上未愈的傷口因太過用力而崩裂,血瞬間沁透了她身上的傭人裝。
江渺痛得冷汗直下,正想再試一次,卻忽然感到身後有道視線死死釘在她背上——
“夠了。”
江渺回頭,對上樑泊嶼面沉如霜的臉,而他身旁的陸思瑤幾乎是立刻就紅了眼眶。
“只是讓她搬個箱子,泊嶼,你是怎麼答應我的?難不成到現在你還心疼她?”
方才那一眼的對視彷彿只是幻覺。
梁泊嶼立刻將陸思瑤攬進懷裡,輕拍著她的背脊,清冷的聲音裡帶著縱容的溫柔。
可說出口的話,卻令江渺如墜冰窟——
“她太髒了,這麼髒的手,不配碰你的東西。”
耳中嗡鳴,江渺幾乎把掌心掐出血,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是啊,如今在梁泊嶼心裡,與她有關的一切,都是骯髒不堪的吧。
明明是自己一心想要的結果,可為什麼每分每秒,都這樣痛不欲生呢?
陸思瑤卻很滿意,她開心地踮腳去吻梁泊嶼的臉頰。
一吻結束,陸思瑤才不滿看向江渺:
“可她在這裡白吃白住,總不能什麼都不幹……啊!我知道了!”
“訓犬師這幾天正好請假了,就讓江小姐去喂吧。”
“不要!”
江渺瞬間後退一步。
她極其怕狗,小時候孤兒院的位置偏僻,附近總遊蕩著數不清的野狗。
餓極了的時候,它們經常躥進園裡搶食。那時候江渺為了保護年幼的江澈,不知被追咬過多少次。
“搬箱子、刷廁所、打掃整棟樓,我什麼都能做。”
江渺聲音發顫:“只要別讓我去餵狗……”
見她這幅模樣,陸思瑤反而笑得更明媚了:
“可是其他活兒都有人幹了呀,你只能去犬舍了,泊嶼,我說得對嗎?”
江渺猛然抬起頭,通紅的眼眶望向梁泊嶼。
“梁泊嶼……”
話音一落,那隻摟在陸思瑤腰間的手便收緊了。
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分給過她半個眼神。
空氣安靜了不知多久,方才那道溫柔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只是這一次,變得冷硬如冰:
“按思瑤說的做。”
“來人,把她帶到犬捨去。”